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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消瘦的人影

现代版浮屠缘:阿铎,我一直都在

雷霆轰鸣,大雨滂沱。

车窗上,有一道细细的雨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一阵风吹过,白纱帐被吹得猎猎作响。软绵绵的触感从音楼的手上掠过,还有她冰冷的手指。

大厅内,一片寂静。

肖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在那道闪电落下之前,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指尖修长,带着一丝凉意,触碰着她的耳朵,触碰到了她耳朵上的小耳坠和她的肌肤。

肖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的体味很好闻,他想要闻一闻。

他从小在酒馆里长大,嚣张跋扈,又帅气。

校园的贴吧里,现在还在讨论着他,很多人都感叹,年轻时就不应该遇到肖铎,实在是太惊艳了,如果见到了,那还能平静吗?

他从来不会为女人着想,也不会去花天酒地,而是会被一股淡淡的幽香所吸引。

他不愿意松手,他要保护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外面,大雨哗啦啦的下着,声音很大。

肖铎的身影,将他整个人都遮住了。

仿佛,他在保护着她。

他的周围,他的整个天地,都被隔绝在外,只有他的声音。

两人靠的很近,所以音楼必须抬头,看着肖铎鼓胀的咽喉,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再看看他的双眼。

她的眸子很美,像是夜色中的星空,有破碎的星辉,飘忽不定。

音楼的目光与萧朵四目相对,在这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然后,她的心脏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再次加快了速度。

咚、咚。

混乱,强烈,难以控制的心脏跳动。

被他捂着的双耳,慢慢变得通红,越来越烫,越来越娇小。

音楼握紧了拳头,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些发烫。

他惊慌得满头大汗,真是太无能了。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说明了她的心思。

这让她如何不动心,只要一看见他的眼神,她就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

他的意志,只属于他一人,任何人都不能从他手中夺过。

她的心很慌,骨头都在发烫。

音楼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余光瞄到了肖铎的嘴巴。

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了一声。

音楼被堵住了耳朵,将大部分的声音都屏蔽了,她一脸懵逼,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啥?”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被解除了一个魔法,静止的时光再次流动起来。

墙上的时钟发出了有节奏的响声。

肖铎连忙缩回手掌,往后一撤,远离了这股气息,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

他一退后,音楼就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她抬起头,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脸:“你说啥?”

“没什么,”肖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既然你是来看我的,就请你离开,我很好。”

就这么走了?

他有些不服气。

她很想再陪他一段时间。

“外面下着大雨,肯定很难打车,也很危险。”

她努力的想着理由,将自己的想法从她的话中说了一遍。

“我可以在离开之前稍等一下?”她很想看看他,但不敢,眼神有些不自在,“等雨停了再说。”

这是赤裸裸的不要脸。

雨水打在窗户上,淡淡的阳光洒了下来,让这里多了一丝凉意。

肖铎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心声,所以,谁也不会明白,他有多爱她的无耻。

  *

童婶是肖铎雇来的佣人,她不在家里,而是经常来这里收拾东西,做饭。在郑加珣走之前,她熬好了一碗稀饭,用一个小砂锅盖着,里面的温度很高,不会凉。

从早上起来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肖铎一口饭都没有动。他生病了,没有食欲,也没有饥饿,就是没有精力。

光喝着稀饭,未免太过枯燥,音楼偏过头,问:“还有什么要吃的吗?要淡一点。”

她的眼睛向来清澈,总是一副幼稚的样子。

肖铎靠在了沙发上,手指轻轻点着手机,一边刷着短信。

他双腿修长,双臂交叉,勾勒出了他的轮廓,哪怕是普通的裤子,也能衬托出他的气场。笔直而干练的气质,让人着迷。

听到他的问题,肖铎头都没有回一下,直接将电话给关掉了,然后站了起来,走向了餐厅。

音楼一愣,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栋楼是新装修的,厨房经常被人用过,到处都很整齐。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借着潮湿的灯光,肖铎拉开了冰箱,他愣了一下,从里面取出了一盘白菜、生姜、大蒜等食材,放在了干净的案板上。

等肖铎转过身去,去煮开水的时候,他这才回过神来,他正打算煮一盘清蒸菜。

从小,这是他最爱吃的一种,用的是大量的耗油和少许的生姜,简单而爽口。

他竟然还能记住她喜欢的食物和一些小爱好。

这是肖家的公子肖铎,他的运气很好,出生也很好,从小就被人簇拥着,虽然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但是他还是在为她做着自己的事情。

为了她,为了她,踏足了世俗的生活,学会了细心,学会了怎么去爱上别人。

他为自己所作的一切,付出了太多太多,最终,只有一个字:“我们分开。”

音楼在厨房门口,看到肖铎那笨拙的动作,心脏如被针扎一般刺痛,疼的她五脏六腑都疼。

刚才他还极力否认,但是如今,他必须要接受。

她有些遗憾。

她真想从后面搂着他的腰肢,厚着脸皮对他说:“肖铎,我们再也不会分手了吧?”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拥抱?

真丢人。

是她自己决定了,现在,她也是一样。

音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泪水在眼角打转,却又羞于流下,只好强忍着,叫了一声:“肖铎。”

白菜的叶子都是用清水浸泡的,色泽鲜亮,摆在一个白瓷盘子中,等待着倒入调料。

肖铎挽着袖口,伸手在上方的橱柜中寻找着什么,他仿佛没有听见,也仿佛还在生气,他刻意保持着冷漠,没有理会她。

他的脚步很轻,纤纤玉指,从背后揪着他的衣服。

白色的 T恤很软,他拿起一块,轻轻一撕。

她显得很听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双血红的眼角在向他作着说明。

“高矾与我不过是泛泛之交,何必刻意巴结他。上次给我送了一瓶药剂,”她说,“他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必须要来。”

肖铎一言不发,只顾着自己的事情。他高大的身躯,高大而疏离,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音楼的心情很复杂,既是憋屈,也是憋屈。

肖铎走到左边的一个架子上,准备去取一些调味品,而音楼则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像是一条小狗一样,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稳重,一个是……

一团乱麻。

“我只是在他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之后,在会所外,记者抓到的那个女孩,也不是我。”

话说到这份上了。

屋内一片寂静,淅淅沥沥的雨点再次响起。

音楼不想看到肖铎发怒,而她也不想看到他不说话。

白色 t恤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一道道的纹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要是不说话,她会不会哭。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有留意自己的手,在撕开他的衣服时,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肖铎的腰部。手感不是很平坦,而是微微起伏。

音楼一怔,随即,他松开了手中的衣服,将那件褶子从他的指尖滑落。

她的一颗心脏,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是……

肖铎也是一愣,手中的动作一僵,双眼和气息都变得沉重起来。他背对着音阁,咽了咽口水,压抑着眼里不应该流露出来的情感,转身离开。

“这……这是一道疤痕?”

清晨的阳光很凉,肖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冰凉而深沉。

他抬起头,望向了屋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音楼的心脏,在坠落的过程中,仿佛被压成了碎片,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传遍了他的身体。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喘着粗气,“五年多以前的伤痕了吧?这是他为了拯救我而留下来的。江应霖和江应霖都是个疯子,他要杀我,你却把我给杀了。”

肖铎听到他的喊叫,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错了,我错了。要是,要是我不在的话。”

没有她,没有她,没有她,那个高傲的萧朵,还有他,都没有必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没有受伤,没有留下一道伤疤,没有去德国休养生息五年,也没有去他的职业生涯。

还记得肖铎在获得麦奖的时候,有一条微博,就是他的粉丝们在微博上留言的……

他本来可以获得一个最佳男演员奖的,但是现在,他不能唱歌了,以后也不能唱歌了。

他的嗓子,是受过伤的,再加上手术的影响,嗓子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清澈。

肖铎是一个不成器的人,他宁愿放弃,也不愿意放弃。

于是,他就放下了自己的梦想,离开了自己的歌坛,走到了后台。

“音楼”这个名字,才是真正的祸根。

肖铎遇到了她,爱了她,并且为了她而守护了她,差一点毁掉了他辉煌的人生。

这种事情,他本来就不应该去体验。

如今,她最应该做的,就是跟他在一起,而不是跟他分开。

肖铎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个模样,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他想要训斥她,想要提醒她,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

吻她。

他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制止了她的哭泣。

肖铎再也忍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充满了攻击性,直接朝她冲了过去。

他的举动让音楼大吃一惊,身子向后一靠,脑袋撞在了墙上,然后是后背。

这一幕来得如此之突然,让人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她的眼睑上还沾着泪水,就象是一片迷蒙的雨林,眨眼之间,就被他给包围了。

仿佛有一团火花,在空中燃烧起来。

两个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音楼倚靠着墙壁,那坚硬而又寒冷的感觉,成为了他此时的依仗。

“肖铎,不要……”她低低地喊了一句。

不要靠得那么紧,我觉得我喘不过气来。

音楼用的是气喘吁吁的语气。

肖铎浑身一震,旋即猛地低下了头。

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

他的双眼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她的嘴唇被什么堵住了。

很轻,很冷,带着一丝潮湿。

然后,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好痛。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她不敢直视,也不知道该如何躲避,只能蜷曲着身子。

让他来欺负她。

雨滴在他的身边,狂风在他的身边响起。

肖铎的话传到了她的耳中。

“我不会因为你,而伤害了你。我愿意为你卖命。”

一口之后,肖铎往旁边挪了挪,鼻子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摩挲着。

她的举动,温柔而又亲密。

这是一种因为怜惜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气息有些紊乱,脸颊上的红色从她的耳朵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脖子,一直蔓延到了她的领口。

肖铎低头,看到了被他领口盖着的红色,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他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怒意。

“音楼,我要的不是你的内疚,不是你的歉意,也不是我的错。如果你不知道,你就别来了!”

当他说出“你再也别来找我”这四个字时,音楼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惊慌失措,面无血色,双目紧闭,眼眶里还沾着湿漉漉的眼泪,楚楚可怜。

肖铎低着头,将音楼堵在了墙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他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丰润的嘴唇,还有他啃的痕迹,很重,很重。

就是为了让她痛苦。

音楼的脖子很纤细,有一缕头发贴在脖子上,看起来柔柔弱小。

肖铎忍不住,伸出一只纤细而冰冷的手指,按在了音楼的脖子上。

他的手指贴在她的肌肤上,她的体香扑鼻而来。

肖铎也不知道自己是口干舌燥,还是口干舌燥。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甚至连外面的雨,都被隔绝在外。

周围一片寂静,空气里弥漫着雾气,他将她禁锢在这里,让她无法挣脱。

他手掌上的热度,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栗。

肖铎头垂得更高了,鼻子贴在了他的鼻子上,他的手指沿着他的脖子往上爬,一把抓住了他的下颚,将她的脑袋给顶了起来。

那是……

非常合适的亲亲方式。

可是,他就是不想亲。像是在惩罚他,他没有亲她。

肖铎低着头,低头俯视着她,在灯光下,他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嗓音带着几分嘶哑:“你是不是很伤心?”

他的眼皮依然没有抬起,眼皮眨了眨,像是在抖动。

她想都没想,就点了下头:“会。”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难过”来表达了。

痛苦,痛苦,沉默,无尽的煎熬。

太恐怖了。

说完,音楼伸手,一把抓住了萧铎的衣领,用力一捏。

她的气息很微弱,胸部也在缓缓上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哀伤和温柔:“不要让我错过你,不要让我重温五年前的时光。”

这五年来,不仅仅是肖铎还在为这五年的事情而苦恼。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道永远无法忘记的伤口。

不见肖铎,他能自我麻醉,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人生应该继续往前走。

然而,再一次见面,看见他的眼神,感觉到他一往情深时的炽烈与温暖,所有的麻木与暗示,瞬间崩溃,崩溃。

郑加珣说的没错,被肖铎宠爱的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

如果她没有,那也就算了,可是,她却得到了肖铎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软,所有的爱。

有的事情,一旦拥有,便无法忘记。

有的人,即便只是看了一眼,也会把它深深的埋在心中。

她哪里肯放过他,更不愿意让他爱上别的男人。

她无法做到,也无法做到,她会在意,会嫉妒,会嫉妒。

她很在意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伍荣安搂在怀里,也很在意别人对他和伍荣安的恩爱。

你还能有谁?根本就不值得!

五年之前,肖铎就是她的了!

是她没有做好,在中途失去了他。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伸手抓住了萧朵的手腕,不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肖铎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手指加大了力道,抵在了她的下颚上,让她别回头。

“你也会害怕,会伤心,”肖铎凑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用唇蹭了蹭她,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但他还是不愿意亲亲她,“你以前不是挺倔强的么?“五年时间,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想让他向前看,向前,不要向后转。”

音楼猛地张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这话,确实出自于她之口。

她来桐大的时候,伍荣安被肖铎带走了,她和傅宁染说了这件事。

他没有出现,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如何得知的?”音楼瞪大了双眼,一脸的茫然。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哭了起来,“你当时是带着一个男人离开的,根本就没有理会我。我都受了伤,你为什么不帮我?”

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一脸的委屈,“你是不是把人家给拐走了?五年不见,我连拥抱你的勇气都没有,你就这么把人家给搂住了。”

肖铎咬了咬牙,他还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眼神柔和,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闭上了眼,将所有不应该流露出来的情感都给抹除,又小心翼翼的替她拭了拭眼泪。他欲言又止,下颌僵硬,从侧面望去,像是一条寒光闪闪的线条。

音楼泣不成声,哽咽着,双眸含泪,却依旧固执。

她盯着肖铎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黑色修长的睫毛,还有那略显凌厉的眼角。他的手指在原地许久,才低声问道:“你真的那么爱伍荣安?爱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更爱我?”

她说的很吃力,结结巴巴,呼吸紊乱,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肖铎看起来沉默寡言,将自己的情绪和情绪,都隐藏在一双漆黑的眼底,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偏过头,用鼻子在音楼的手掌和指间蹭了蹭,压低了嗓子,“你说是不是?我能不能看上她?”

“不清楚,也不想猜测。”“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爱上一个男人。”

在分别五年中,她梦见了萧朵好几次和其他人在一起。在梦境中,他拉着另外一个女孩的小胳膊,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

每次这个梦境,他都会在睡梦中哭泣,最多的一次,他还会发烧。

好痛,好痛,好痛。

傅宁染看到音楼的眼泪,吓得魂飞魄散。

在肖铎以前,他并不喜欢哭泣。

她所得到的东西很有限,而她的泪水只能使她显得更加软弱,更加容易被人欺凌。

之后,萧朵生下了他,她很珍惜,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最后,却没有了。

父母走了,妹妹走了,自己心爱的人也没有了。

她怎么会一直输下去,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我真希望能把你留下来,”音楼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但我似乎总是在做错误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错误的。”

泪水一滴滴落下,像是一盏明灯。

音楼也不知道她会哭成这样,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忍不住,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你住院的时候,我在网上看了一条热搜,差点把我给吓坏了。四时同春会,你还活得很好,为什么会突然生病?难道是以前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我倒是很想见见你,为你准备些简单又健康的食物,却不清楚你是在哪个医院。”

“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身体好,没有疾病,没有疾病,没有疾病,身体也很好。”“可是,我似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话一出,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音楼转过身来,透过窗户,看到了两个身影。

两个模糊的身影,紧紧的贴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可事实并非如此。

一个人,一旦动情,哪怕是一个人的身影,也会让他的心,变得无比的悲伤。

“抱歉,阿铎。”

为了这些伤痛,为了长久的分离,为了过往。

这件事,她一定要承担。

听到这句话,肖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蹙着眉头,紧紧地咬着嘴唇,眸子深处波涛汹涌,像是飓风过后,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哭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她低下头,咳嗽起来。

肖铎叹息一声,语气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力,带着一丝怜悯和怜悯。

音楼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忽然,她的手掌被人握住了。

肖铎从小练古筝,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骨节纤细,没有一丝瑕疵。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手背上,五根手指缠绕在她的手上,用力一捏。

音楼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肖铎一言不发,直接把音楼拽到了与厨房连接的饭馆里,然后拉开一把凳子让她坐下。

从厨房到食堂,只有数米的路程,而在这段时间里,他看到了两人的握手,一脸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试着弯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肖铎还以为她要挣脱,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他生怕她会逃走。

整个食堂都是灰色的,看起来很是安静。木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蜡烛,一盆绿色的植物,一个杯子。

音楼的身体还在僵硬,萧铎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臂,准备离开。

在他转身的刹那,肖铎的手腕被他反手抓住。

她的手掌从他的手腕上滑了下来,然后又从他的掌心钻了进去,五指紧紧的握在一起。

外面的雨似乎少了几分,整个饭馆都安静了下来。

肖铎比他高了不少,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别走。”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都很可怜。

足以让肖铎的心脏都要被捏爆了。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变化,语气很淡定:“我要去给你倒一瓶牛奶,我已经把喉咙喊破了。”

说完,她补充道:“我不会离开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我已经回到你的身旁,不再离去。

肖铎要去喝牛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音楼给喊住了,她哭的很伤心,要好好地洗漱一番。

这套公寓是肖铎回来后买的,是一层一层的,主要是给佣人和佣人使用的。

肖铎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螺旋楼梯,来到二层。

二层的装饰风格也很简约,肖铎将走廊里的主要灯光亮起,将这里的布置大致说了一遍。

和一层相比,二层明显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主卧、书房、衣柜都在二层。以肖铎嚣张跋扈的性子,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进入他的私密之地。因此,这二层的所有设备,都是他自己使用的。

时隔五年,他在音楼面前,依旧没有任何的戒心,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天地,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她。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无比的苦闷。

肖铎,他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漆黑,那样的冷漠,那样的冷漠,那样的耐心,那样的包容,那样的细心。

这种被肖铎拿捏着的感觉,一旦品尝,就会沉迷其中。

浴室很大,里面的灯很亮,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隔着一层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浴桶。可能是在墙角放了一些香水,很淡,很好闻。

这里是肖铎的家园,这里是他的家园,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息息相关。

音楼扶着水墨画的洗手池,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竟然开始加速了。

音楼洗漱完毕,拿起餐巾纸,不敢碰任何东西。

她将自己的发带松开,随意的将自己的秀发披散在腰上,很是舒服,很是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房门被人敲了一下,他也没有多想,随意道:“可以进去。”

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他一只手撑在了洗手台的边缘,转过身,回头,侧过头去,他的侧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从夜色中走了下来。

晶莹剔透。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水泡过的桃花,一头秀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

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要去占点便宜。

他要将她囚禁,让她永世不得离开。

肖铎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口干舌燥的味道涌了出来,他装模作样地抬起一只胳膊,指了一个方向:“这里有新的浴巾和电风扇,你可以用。”

音楼对男人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感情,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多谢。”

肖铎嗯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也不再多做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立在原地,高大的身影,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音楼觉得他要说什么,偏了偏头。

肖铎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是有点不甘心,不愿意离开她,也不愿意离开她。

足足愣了三四分钟,他才回过神来,刚要推开房门,就被音楼拦住。

“肖铎,你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然后我就来了,”音楼将一张卫生纸捏在掌心,不自觉地搓了搓,缓缓说道,“我记住了,也会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我还没想到,你就不要再爱别的男人了。”

两人相距不远,光线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看起来朦朦胧胧。

“再等等,好吗?”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哀求,她的声音也不低声下气,可肖铎品到了一股异香。

就如她在四时同春遇到了音阁,不小心掉了一块。

好甜蜜,好甜蜜,让人心里发酥。

听得出来,肖铎一言不发,音楼心下惴惴不安。她又是一咬牙,然后松手,犹豫了一下,道:“换做其他人,也不一定比我更好。”

她的声音很小,说完之后,她有些尴尬,转身去洗了个澡。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开门的声音,音楼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看到了自己的背影,也看到了肖铎的目光。

漆黑,幽深,带着浓浓的霸道。

音楼被他的目光盯得一愣,下意识地弹了弹手中的水壶,在哗啦啦的水花落下的一刹那,她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浴室中仿佛有一股雾气,让他觉得有些闷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肖铎透过镜子,看着她的双眼,淡淡说道。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至于别的,你不用担心。”

说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肖铎离开了房间。

浴室内,只剩下了音楼一个人,她的呼吸和心脏,都在不停地颤抖。

为了他的承诺,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坚守着。

肖铎在一墙之隔的楼道里走过,他的步伐很快,在楼梯上停下。

一层的大厅很宽敞,肖铎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的布置,突然发现,这座建筑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非常的阴森。他已经住了四个多月了,但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然而,一个人的内心,却有着一把滚烫的热血。

这些年来,他唯一心动的,就是那个声音,那个人。

有了她,他就不能再爱别人了。

  *

他在洗澡的过程中,头发和衣物都被弄得湿漉漉的,用吹风机吹着。当她走出浴室时,她嗅到了一股饭菜的味道。

肖铎不但把牛奶烧了,还把童姨煲的粥和水煮菜都给烧了起来。

从楼梯上下来,再经过大厅,来到了饭馆的门前,肖铎已经将餐具放在了桌子上。

他微微弓着腰,额头上有几缕青丝垂落,遮掩了他漆黑的眼眸,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一个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宜家,宜居。

那两个字……

指的是一对和谐的夫妇。

“我一定是中邪了!”

都是在胡思乱想!

肖铎听到了脚步,没有转身,而是指向了另一边的一个位置,让他坐下来,开始用餐。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肖铎可能来的次数不多,就连素菜心这种最普通的东西,他都能做出不好吃的东西。乐楼拿了一块,一口吞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肖铎看着她,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你不要再吃了,这东西很咸的。”

盐的用量过大。

乐楼手中的筷子一僵,忍不住哈哈大笑。

少女的笑容很美。

她的眼眸很明亮,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的面容娇小,头发柔顺,尾巴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就算是新做的枫糖,也比不上她的眼睛。

她的笑容,就像是沾了蜂蜜的玫瑰。

这么听话,这么可爱。

他很想吻她。

品尝她嘴唇上的滋味。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肖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碗的底部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音楼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声说:“这是一碗稀饭,不过要浓一些。”

说着,她又拿了一块白菜,放进了一碗稀饭中。

一小块青菜,一小碗稀饭。

“味道不错,”她对着他笑了笑,眼神真诚,“我很爱。”

她用的是哄孩子的语言。

可他就是这么想的。

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如此。

她一撒娇,他的怒火就消了,完全被她控制住了。

两人简单地用过晚餐,直到夜幕降临,雨才渐渐小了下来。

傅宁染着头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为什么问音阁还没有回来。

“我要走了。”肖铎道。

她没来得及想到底该用什么 APP打车,或者直接到地铁站,就听到肖铎说了句:“我送你。”

说着,他站了起来,去了自己的房间,不让音楼有任何的犹豫和反对。

还真是个不可一世的人。

肖铎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一条黑色的裤子,这是一款时尚品牌的衣服,虽然昂贵,但是却很有设计感,衬托出了他修长笔挺的双腿。

他下了楼,一边往前走,一边把手表挂在脖子上。音楼抬起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肖铎手里拎着一把大衣,路过音楼的时候,他将大衣往她的胸口一扔。

肖铎披着一件衣衫,披头散发,还没来得及发问,就来到了门口。音楼紧抓着衣物,紧随其后,乘坐了一部升降机,来到地下室,一阵寒气袭来,这让她终于知道,为何肖铎会把一身大衣扔在她身上了。

天凉了,好凉。

音楼不动声色的穿衣。

男人的大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她身上的衣物,似乎已经被洗干净了,还带着一股干涸的臭味。

肖铎走向一部阿斯顿汽车,打开了它的门。

音楼走在最后,刚要追过去,忽然感觉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又小又结实。

她伸手去掏,在地下室的光线下,仔细一瞧。

一种单独的一种柠檬片。

她经常喝的那种。

音楼肌肤雪白,手掌温润如玉,一小块香甜的柠檬酸,正静静地放在那里。她捏了捏手指,糖果的包装袋“咔嚓”一声轻响。

肖铎拉开了车门,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可是,音楼还是没有出现。他回头一看,温正犹豫着,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有节奏的脚步在她的身边响起,他本能地抬起头,发现肖铎已经回到了她的身前。

雨后的夜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凉气。

音楼随便披了一件大衣,连拉锁都没有拉开,就看到了一身薄薄的白色衬衣。

肖铎眉头一皱,想要替她系好衣衫的扣子,可就在这时,音楼突然伸手,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从两人中间缓缓张开。

“有一块糖果藏在大衣的兜子里,”音楼说,“你是不是有意把它藏起来的?”

衣物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味,估计是洗干净晾干后,就没有洗了。

这糖果是何时被人放在这里的?

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将自己的大衣,暂时交给了她?

往大衣的兜里塞了一块糖果,送给那个哭闹的女孩。

肖铎。

两人的身高相差悬殊,音楼抬起了脑袋,直视着肖铎的双眼,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最爱吃这种糖果的品牌?或者是柠檬汁?”

音楼自从和她分开以后,就一直有了吃糖果的坏毛病。这几天她经常做恶梦,睡眠也很差,还会出现低血压,所以医生就让她多带点甜食。

深夜,停车场内空无一人。

萧铎低头看着他,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我不会不认识你。”

他是听说音楼坚持要跟 reorn舞蹈公司签订合约的,也听说 reorn开出了一个非常严格的合约,甚至他还听说了蒋瑜桉和乐楼的负责人之间的对话。

她说:「我答应了某人,要永远去作我所爱的事情。」我要永远跳舞,成为一个出色的舞者,他要创作出美妙的歌曲,成为最伟大的音乐家。莱恩不但能让我跳起舞来,而且我也能在附近找个距离他很近的位置,我想呆在这儿。”

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和他分开,又怎么会去“距离他最近”去签合同?

是她残忍,是她纠缠不清。

这让肖铎很是郁闷。

他可以为音楼而伤,可以为她付出生命,但他不能饶恕,因为音楼曾经有过抛弃他的念头。

她已经抛弃了他。

这就是肖铎无法摆脱的问题。

肖铎的半张脸被灯光打得通红,他的鼻子很高,棱角分明。

“你可晓得,我最爱吃的是柠檬糖?”

肖铎一言不发,一对乌黑清澈的眸子看着她。

“就是这种气味使我想到了你。”

肖铎从来没有吸烟,他的呼吸永远都很清新,带着一种淡淡的淡漠,就好像是海盐和柠檬汁的结合体。

柠檬的清香和他的味道很相似。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也是一种思念。

一阵风从车库中吹过,带着寒意。

肖铎这才伸出手来,将自己的上衣拉链从下到上,一直拉到了最上面。然后,他解开了拉锁,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她的脸,让她抬起了脸。

他低头,定定地望着她,直视着进音楼的眼睛,语气低落,“别想着我说两个好字,我就会原谅你。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肖铎的手指在乐楼的嘴唇上点了点,他的手指在琴楼的嘴唇上轻轻点了点,然后说道:“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喜欢恨别人,或者说得难听点,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年,你提出要跟我分开,让我永远都不会回来,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音楼本能的想要说声抱歉,但转念一想,这不是肖铎想要听到的。

音楼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她犹豫了一下,说:“那段记忆,实在是不能再回想了,不如,用美好的记忆来代替吧。”

说着,也不给肖铎任何回应的机会,他撕下了包裹,将糖果含在口中。然后,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肖铎的嘴唇上,带着甜蜜的柠檬气息。

一股甜甜的甜香,充斥着他们的鼻息。

香香的,柔软的,潮湿的,精致的。

有一种灼热的感觉。

两人的身体接触之后,音楼便要后撤。

实际上,她并不擅长亲亲。

不过,肖铎哪里会让她活着离开。

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一把掐住了她的脑袋,将她的退路封死。

两人的身体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接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脏跳动。

随着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量,音楼微微地合上了双眼。

她的气息很难调节,忽急忽缓,一片狼藉。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就是要放纵肖铎,让他胡作非为,让他为所欲为。

两个人的背影,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无法分离,无法分离。

“肖铎,”呼吸之间,音楼唤了他一声,声音模棱两可,“你不用急于和我重归于好,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想法,然后让你慢慢回忆起那个酸甜的滋味,让你不再想起以前的酸甜苦辣,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完,肖铎一口就在音楼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两个人,究竟是哪一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好?”肖铎歪着脑袋,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在他的鼻子上轻轻一吻,“我和你谁着急?”

音楼满脸通红,情不自禁地搂着肖铎劲细的腰肢。她靠的很近,正要点头,却听到前面有汽车开动的声音,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所站的位置。

肖铎一把将音塔抱在胸前,将她的脸庞给遮掩起来。同一时间,一台黑乎乎的轿车突然从停车场里窜了出来,顺着斜坡往外跑。

司机放下了副驾驶座的窗户,对着肖铎招了招手,“这辆车挺好的,小肖先生,下次再见!”

被汽车发动的冲击波震得音楼缩在肖铎的胸口,低低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过不去?”

“可能是来自于“硬狗”的媒体。”肖铎一只手掌按在了音楼的后腰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和我哥作对,估计是要让我知道厉害。唐和那边有公关部的人来搞定,不要害怕。”

“我不怕,”肖铎的下颚压在了音楼的脑袋上,大衣的领口遮盖着她的大半个脸庞,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低低地说,“有你在,我就无所畏惧了。”

要对自己的心上人说好话。

说再多的话,也不会觉得厌倦。

她很爱他,很爱他。

  *

那天晚上,肖铎带着他来到了这片区域的门口。她住的是老城区,巷子很狭窄,很难开车,所以没有让她进来。

在他下车之前,肖铎阻止了他的衣服。

他一手按在了驾驶座上,一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道:“天凉了,你穿上。”

音楼抿嘴一笑,一双眸子里满是笑意。

她刚要推开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重新坐下,对着肖铎说:“既然吻了,我就不客气了。”

肖铎在国外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手机号改了,音楼也不清楚自己的新电话是怎么回事。

肖铎有些无语,从储物箱中掏出了自己的电话,打开了门锁,递给了他:“你要买的话,可以自己做。”

他这么慷慨,倒是让音楼有点尴尬,低语道:“我只是扫描你的微信,不会随便找人。”

肖铎的身体舒展开来,缓缓地坐到了驾驶座上。他还是很少露出笑容,但表情很柔和,对着音楼说道:“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五官清丽脱俗,一边玩着两个电话,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别想用甜言蜜语来骗我。”

“没哄你,”肖铎半躺着,斜倚在椅子上,低低地说,“我说的没错,我从来没有在我周围看到别人。”

他的心跳顿时一片混乱,手指也因为这一句而颤抖了起来,她将自己的短信发给了肖铎错的一个“emoji”。

她刚要后退,肖铎却凑了过来,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然后伸手在她的耳朵上一拧,道:“不用摘了,就当是你的了。”

小心脏在电脑上跳动,让他的心脏都在跳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将肖铎的名字变成了“阿铎”。

根据姓名顺序排列,将会显示在联系人名单的最前面。

修改了一下,他抬起头来,望向肖铎,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

肖铎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莞尔一笑。

那一抹笑容,让她清冷的眸子变得温柔,像是春暖花开,冰雪融化,眼前一片美景。

“说吧,”肖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他的声音很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可以给你拍照么?就当我们俩的对话,就当我们俩的背景板吧,其他人都不会用。”

肖铎很难不答应,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询问她要如何拍摄。

音楼道:“别打我的脸了,我就在这儿……”

从旁边的镜头里,只能看到肖铎的下巴、喉结和几个肩膀。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头黑色的长发,一只手上握着方向盘。背光让他的五官更加清晰,他的喉咙特别的凸起,不时地晃动,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还有一种冷漠的欲望。

就像是一部经久不衰的经典影片,一幅幅精美的画面。

音楼尴尬地撇了撇嘴。

肖铎这个人,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真是会撩啊!

总是占便宜可不好,他强忍着吻下去,红着脸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收到了肖铎的电话和相册,得到了一大笔钱,满足地向肖铎告别,叮嘱他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肖铎没有马上动手,他放下了窗户,对着声音道:“你先进来,我在这里守着。”

音楼眯着眼,露出甜美的笑容。

肖铎怔怔地望着他,是肖铎迎打来的一个电话,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这段时间,肖铎迎出国了,肖铎要当 reorn舞蹈公司的艺术部主任,这件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肖铎迎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顿时暴跳如雷。

“肖铎,你有没有搞错啊?”肖铎迎恨得牙痒痒,“你是不是要将自己当成一条任人摆布的小狗?”

老大越是生气,肖铎就越是冷静,他手指轻点着方向盘,开始说起了重点:“舞蹈《芳问》,是唐加言有限公司、乐优视频网站、盛唐美术博物馆联合制作的。乐优投入了大量资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做一部舞蹈作品。肖总,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推辞。”

肖铎迎嗤了一声:“小肖先生,你这是在以权谋私啊!”

说到这里,肖铎迎语气一变,笑道:“好吧,你可以多参加一些活动,多认识一些人。世间的种种,都是千奇百怪,我倒是要见识一下,爱情究竟值不值得!”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肖铎将电话放回了储物空间,汽车启动了。

肖铎迎可能会认为自己的这个念头很可笑,可肖铎却是一心一意,一心一意。

他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

肖铎是个坚强而又贪婪的人,他想要和音楼一样去爱上他。

他们俩都很坚决。

和肖铎道别后,从公寓门口到公寓的电梯,一路上都是他们走的。

他的兴致很高,一跃两个阶梯,一跃而上。

回到家里,音楼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传来了杂耍的音乐声,还有一种麻辣的虾仁香味。

傅宁染正在啃着一只虾尾巴,准备叫音楼一起去吃饭,余光瞥见她的大衣,顿时一怔:“音音,你这是什么人的?”

音楼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挂在身上,然后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转身的时候,傅宁染停下了正在看的录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你有什么事情都别藏着掖着的样子。

音楼呵呵一笑,看了她一眼,“你猜呀!”

不用想了!

从中学到大学,一直到毕业,都有不少男生对着她献殷勤,一个文文静静,懂得体贴的女生,她的笑容甜得让人无法抗拒。

可傅宁染从来没有看过,音楼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很在意,她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就是和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更不要说亲近了,唯独一个人是例外。

“肖铎?”傅宁染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诧异的问,“你是不是在这里碰上了?和好了?”

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音楼在一张长沙发上坐下,一头柔顺的秀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她的神情很复杂,时而点了点头,时而摇了摇头。

傅宁染一头雾水,胡乱的猜了一句:“肖铎不是光棍吗?是不是还有别的人脉?”

“不是的,”乐楼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在他的周围。”

“既然这样,”傅宁染摘下手上的塑料手套,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你和她的爱情都快赶上我的腰了,我还在迟疑吗?”

音楼沉默不语,一片寂静。

傅宁染没有催促,而是将手中的苹果往空中一扔,再一次将它抓在手中。

麻辣的小龙虾有些刺鼻,他站了起来,打开窗户,打开了窗户,打开了窗户。

傅宁染也跟着走到了露台上。

两人并排而立,夜风灌入音楼的秀发,让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她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宁宁,想要和好,必须要打破这面镜子才行,同时,我也打破了肖铎的情感,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傅宁染靠在阳台的扶手上,回头望向音楼:“你对他有什么愧疚之情?”

“是的,”音楼说,“我很喜欢他,但我也很难过。”

周围都是老房子,窗户后面有灯光,很普通。

音楼手指上缠绕着一根秀发,扭动着,对着灯光说道:“肖铎是个好人,一个好人。他越优秀,我就越难忘记我对他造成的伤害,我一直在向他说抱歉,可是,一份美好的爱情,根本就没有必要说太多的抱歉。”

傅宁染一边聆听一边点了点头,这位音音的头脑远超自己的预料,也更加的通情达理。

“我觉得,我应该有一段时间,让自己释怀,”一阵清冷的风声从窗户吹入,音楼的头发在空中飘荡,她抬起脸,望着窗外的夜空,对着傅宁染,对自己说,“我要以最自豪的方式,重新回来。”

“原来如此,”傅宁染咬着一块苹果,声音清亮,“第一,你要把自己的情绪调节好,不要总是感觉自己比别人差,比别人差。其次,你要好好安慰一下肖铎,毕竟,这五年来,他吃了不少苦。他要是生气了,就会发脾气,需要人来安慰他,如果他做不到,他就不会回来了。”

音楼闻言哈哈大笑,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好,很有说服力!”

傅宁摸了摸他的肩膀,道:“看来肖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音音,你要努力了!”

  *

这一夜,他洗了个澡,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怔怔的看着房顶,转过身,情不自禁的掏出了自己的电话,在微信上找到了肖铎。

肖铎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掩了他的五官,戴着一副白色的耳机,戴着一个小小的银质耳钉。

这张图很有气势,从侧面来判断,这张脸是肖铎的。

下面的好友列表被设定为禁止状态,所以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信息,甚至连封面都是一片黑色。

这是他的风格,放荡不羁,深不可测。

看到那个人的头像,音楼心里一颤,她很想把这个东西放进自己的手机,但又不能这样,总感觉自己在偷瞄。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点开了自己在车里的照片,和肖铎的对话框调了出来。

两个人的聊天室里,只有一个绿色的弹幕,是之前不小心发送出去的那颗心。她的手指按在了手机上,顺着他的喉咙往下看。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鼻子忽然有些刺痛,他的双眼有些刺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拿回来。

五年,真的很久,久到她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输了,也就是输了。

她在很多个彻夜未眠的夜晚,都在想念着,不管是不是肖铎,她都不在乎,他能过得很好,过得很好,她都愿意离开他的生命。

音楼以自己为罪魁祸首,将肖铎的一切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的弱点被削去,就能得到一件盔甲。

她删除了肖铎的联络电话和他的相片,她单纯地认为,只要她不去看,不去回忆,她就能停止悲伤。

从此之后,他无所畏惧。

她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承受,可以直面。

她总是这么想的。

后来一本名为《消鸿音息》的微型唱片问世,由 Sirus组成的乐队一炮而火,一炮而红,而作为音乐家的肖铎更是大行其道,名声大噪。

肖铎这个人在各种网络平台上频频露面,有关他的话题也经常被顶到热搜榜,被人点击率达到了几十亿。大家都在说他的音乐,说他的天赋,说他上过桐大,上过大学,上过大学,说过他的家庭和家庭。

这么出色,这么神奇,这么让人想要。

在地铁的过道上,到处都是专辑和乐队的海报,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每当经过这里的时候,这座音阁都会驻足观望许久。

周围行人熙熙攘攘,匆忙的步伐,杂乱无章的身影。每个人都沉浸在快速的生活中,唯独音楼,静静的立在那里,身形消瘦,却透露出一股坚毅与固执。

有 Sirus乐队的歌迷经过,看到他们聚精会神地欣赏,还会时不时地询问一下,询问他们最喜爱的乐队是谁。

到底是一个帅气的女主角,或者一个一米九以上的帅气的吉他手?

音楼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她受了风寒,又是咳嗽,又是咳嗽,又是戴着面具,遮掩了大部分的面容。

和她说话的那个女孩,应该是个上中学的女孩,扎着一个标准的马尾,圆滚滚的脸蛋。

女孩还想再问,却见音楼突然举起了一只手臂,指向了一块墙角,道:“我最爱这个了。”

角落里,是一张专辑的名字,上面的字迹很小,女孩只能靠近,低低地读着。

“肖铎,作曲家。”

女孩转过身来,对着乐乐露出了一个很纯净的微笑:“妹妹,你的心上人就是肖铎?”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肖铎。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黑色的刀子刺穿了一样,疼痛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强烈。

不知是伤风太重,又或者是被寒气熏到,音楼转过身,继续咳嗽。

她剧烈地咳嗽着,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胸膛和腹部都痛了起来,她的眼眶越来越红,她的睫毛也越来越湿润,嗓音也越来越沙哑。

年轻的女歌迷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急切地问道:“大姐,你没事吧?”

“咳咳。”

小粉们撑着音塔,只觉得手上一片冰凉。她抬头一看,发现音楼的脸很娇小,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脸上滑落。

这位妹妹肯定非常美丽,小迷妹们心想,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神,她就会明白。她有一双美丽而又柔和的眸子,怎么会这样伤心呢?

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她干吗这么伤心?

她很爱肖铎,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很爱他。

这个名字,每一次现身,都会准确地破开她身上的盔甲,将她身上的伤痕暴露出来。

他从来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他的坚强,他的责任,他的一切都是虚伪。她总是用“为他好”这个蹩脚的理由来搪塞自己。

是的,她当时的决定,只是为了躲避。

逃避,不去看见,就当没有看到。

肖铎没有受伤,他没事,他没事。

………………

记忆到此结束。

音楼握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开肖铎的照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就是她心中永远的印记。

在她已经抛弃了自己,抛弃了自己,逃离了自己,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肖铎会再次接受自己对他的爱。

准确的说,他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站在那里,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到来。

等她考虑好了再转身。

肖铎将自己的心脏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音楼,没有丝毫的犹豫。

纵然曾经被抛弃,被击得粉碎,但他的诚意和初衷却从未变。

如此高傲的萧朵,在音楼面前,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服软。

越是了解,越是心虚,越是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东西,会紧张,会失去。

肖铎对她的爱,是那么的珍贵,那么的珍贵。

他生怕自己再次让他失望。

她真的很想要把他捧在手心里。

大雨之后的夜里,没有月亮,一片寂静。

他把自己缩在被窝里,把电话给关了。她把脸靠在了枕边,闭上了眼,在睡梦中,她也发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很难抉择。

她的心里,只有她。

虽然才分别不久,但还是有些思念。

她想起了他漆黑的眸子,想起了他嘴唇上的柠檬气息。

这些点点苦味,还有巨大的快乐。

她要对他好,要好。

永不分离。

reorn舞蹈团队在唐氏集团和媒体的影响下,拥有一个非常顺畅的运作体系,每个月都会举行一次重要的会议,所有团员都要出席。

在开会的时候,他的打扮比较正式,上身是衬衣,下身是裤子,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戴着一些简单的白银饰品,整个人显得很优雅。

早在五分钟之前,音阁就来到了会场,行政处的游茜,就是负责登记台的人。少女一看到乐楼,脸上就堆满了笑意,喊了一声“音楼姐姐”,然后把一只钢笔递给了她。音楼俯身在登记册上记下自己的姓名,尤倩则小声问道,如果她肚子饿了,可以在自己的包中放一些优格和饼干。

音楼淡淡一笑。

大厅里的椅子上都挂着自己的名字,他刚要落座,就听到有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她有些奇怪,回头望了一眼门口。

郑加珣和唐恩的关系,在舞蹈界已经有了很大的绯闻,而这个女人,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哪怕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也要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威严。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了丰腴的前额,嘴唇是红色的,又黑又亮,一双八公分高的高跟鞋,系着一条水晶吊坠,将她的身体往上提了提,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感觉。

reorn舞蹈队的唯一一位主唱,没有人能在气势上压制她。

郑加珣从一群人身边走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或者嘲讽,或者嫉妒,或者嫉妒她的慵懒和傲慢。

宋闻溪的动作最大,她立刻起身,冲着郑加珣招了招手,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上午好,郑小姐。”

郑加珣点头,就往前走。

这时,乐楼听到后面有两个女艺人在窃窃私语。

“她还真是会装!”

“暗中数落宋闻溪喜欢找郑加珣的麻烦,每次郑教授的微信,她都会嘲讽他炫耀自己的财富,说他有钱,想要巴结他!我一见到她,她就是最会讨好我的。”

“你知道个屁,这是一种商业上的狡猾。”

两人谈笑风生。

郑加珣坐在最前面,距离稍高一点的讲坛只有一段距离,她往软榻上一望,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果不其然,下一秒,郑加珣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伸出一根手指,大声道:“丫头,你来。”

郑加珣身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连忙站了起来,对着音音微笑道:“音音,请你坐我的座位上,郑教授有话要和你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推辞,只好迎着众人怪异的眼神,走向了郑加珣。

两人坐在一起,郑加珣应该是要询问自己和肖铎的事情,他率先道:“公事公办,不要说私人问题,有话我们可以单独说。”

郑加珣翘起了二郎腿,一缕淡淡的幽香从他的袖子里飘了出来,她白了他一眼:“矫情。”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音楼和几位好朋友开了一个小型的群,经常用来刷单,也可以共享一些外卖的优惠。

刚才李美女在她的微信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李美人:各位妹子,刚才我在公司的电梯口遇到了一位大帅哥!】

【李美人: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帅哥!哎呀,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不会是咱们剧组的新人吧?身材高大,双腿修长,是我最可爱的地方,让大家看看。】

【李美人:有照片有照片有照片】

………………

李美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在电梯内偷偷给一个陌生人拍了一张照片。音楼一手拿着电话,手指在上面划过,然后点击了一个。会场内的通讯有些微弱,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了他的视野。

他今天穿戴整齐。

音楼看到光幕中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黑色的西装,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做工精细,肩部和双臂的曲线完美地契合了她的身体,既没有松弛,也没有僵硬,反而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没有打领结,里面穿着一件衬衣,身材修长,腰细,双腿修长,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让人一见就会沉迷。

李美女的这张照片一出,整个聊天室都沸腾了。

下面是一堆兴奋的评论。

【太酷了!!】

【牛逼!】

李美女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又说了一句。

【李美人:有没有发现,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音楼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整个会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她抬头一看,蒋瑜桉等人正小声地说着话,朝大厅里走去,步伐虽然慢,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阵风,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蒋瑜桉曾经在唐氏集团工作过,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她今天穿着一件职业化的西装,棕色的短发,看起来很有活力。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比起蒋瑜桉的霸道,这个男人多了几分清冷,修长的双腿,挺拔的身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当他踏入会场的时候,音楼只觉得一双眼睛,从上方掠过,在众人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他的视线,终于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是在虚空中相遇。

悄无声息,悄无声息,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卧槽,是肖铎!广告号的图片根本就没有捕捉到真谛,简直是帅呆了!”

“谁?”陈小北问道。

“你不知道吗?唐和肖先生的哥哥,音乐总监,娱乐圈出了名的大少爷!”

“我早听闻,研发部门要换一个新的导演了,而且是一个常驻的艺人,没想到竟然是他!”

“这也算得上是皇子殿下的私人拜访了吧?”

“这是什么辈份?唐和肖都是他的兄弟,跟他有什么关系?”

“肖总是我的父亲,我也无所谓。”

“靠!”一声怒吼。

………………

在众人的注视下,众人看向肖铎,惊叹不已。

他们盯着他,盯着他,一颦一笑,一颦一笑,都让人沉迷其中。

肖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容不迫,身上的气势也是冰冷无比。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视线穿过了所有的波澜与纷乱,落在了音楼的身上,他的神情很平静,很平静,很有深度。

这样的举动,怎么可能逃得了郑加珣的眼睛,她给了音楼一个大大的白眼,抱怨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克制一点?这不是很恶心吗?”

肖铎的到来,让整个会场都变得骚动起来,就连他的心脏都开始紊乱,不可抑制地加快,耳朵也开始发热。

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抹略显消瘦的人影。

一开始她还没有注意,全神贯注地盯着肖铎,当那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

是游茜。

她是一个很单纯,很单纯,很温柔,很温柔的女孩。

管理部门的人手比较多,所以游倩被分配了好几个任务,她要盯着登机台,等所有人都进来之后,她就把会场的门给关上了。

在主会场的左边,有一道小型的大门,这是蒋瑜桉他们进去的地方。

讲台下面有两个低矮的楼梯,肖铎走过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很有礼貌地举起了胳膊,示意蒋瑜桉等人离开。

肖铎在石阶上站了一会,正好尤倩也走了过来。

她应该是要关门了,因为走得匆忙,又或者是因为过于紧张,她的脚步一绊,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肖铎离尤倩最近,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拉起来,娇柔弱弱的她,跌跌撞撞地倒在他的胸膛上,她惊慌失措地紧紧地搂住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个会场都炸开了锅,就算是向来不走寻常路的郑加珣,也是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音楼也是一怔,不过她还是迅速回过神来,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站了起来,快步朝台上走去。

尤倩原本就是个怯懦之人,被她这样一吓,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她不能抬起头来,也不能向别人望,只能在肖铎的胸膛上放声大哭,她的声音就跟一只小兽一样,纤纤玉指抓住肖铎的衣服,在他的衣服上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她的手抓的很用力,让肖铎既无法挣脱,也无法挣脱,让他很是无奈。幸亏音楼来的快,她没有理会肖铎,而是俯身查看了一下尤茜的情况。

他的手指上满是汗水,但并不灼热,不像是感冒,也不像是感冒,更像是低血糖。

“倩倩,”音楼低低唤了一句,“你没事吧?放心,我带你回医院。”

正聊着,徐东南和蒋瑜桉带着舞蹈团队的负责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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