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起正月过后的成亲之喜,年关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也因为这是长孙晟离世的第一个年关所以府里布置得并不隆重。就连团年饭的时候长孙安业都以高氏病泱泱的不喜气为由阻止她出席,高氏本不想去,于是也欣然接受了。
倒是无忌听了之后很是气愤,气冲冲的跑去长孙安业的房间,平日里他忍,可是今日年关,他竟不让他们母子同桌而食,甚至不让母亲出来吃饭,他又怎么还能忍得。
待走进长孙安业房间,长孙安业一看是无忌,不喜不怒,看不出表情的说道:

我当是谁,你今日来我房里是何故?
长孙无忌也不称呼,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为何我娘亲不能与我们同桌,爹爹不在,你怎能如此的欺负人?

现下府里我当家,姨娘有病在身,已多日不出门,今日年关,喜庆日子,怎能扰了喜气。
长孙安业拉了缘由。

你明知我娘亲只是因为爹爹去世心中不顺不想出门,并不是如你所说有病缠身,你却自持当家身份如此对待爹爹的夫人,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有谁敢说我半分?况且姨娘身体不适众所周知,岂容你说没有就没有?
长孙安业依旧不饶人。
此时无垢也因为此事来了长孙安业的房中,见长孙安业咄咄逼人,不禁想起曹植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心中觉得有些冰凉,于是出声道:

有与没有,你自己心中自然明白,你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今日我与哥哥也不出席了,到时候传出府去,看是谁被笑话了。

你敢威胁我?

无垢,你怎的来了。
里面的两人闻声同时转身,只见长孙安业脸上怒气渐生,手握拳状,而长孙无忌也是一脸诧异。

我就是威胁你了,你还想怎么着,难道还想打我不成,传出去了你看你的将军位置还要是不是?况且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威胁你了,摁。
此话一处,长孙安业更是怒了,

给我滚出去,都滚出去。

走就走,谁稀罕不成,走,哥哥,我们先回去。
无垢说着拉了长孙无忌走出了房门,留下长孙安业一人在房中砸了些许瓶子方才叫了小厮进来。

吩咐下去,今日二公子和小姐也不必出席了,还有叫膳房以后不许做枣泥糕。
下人应声而出了,急忙跑去转告大少爷的吩咐。
这枣泥糕是长孙无垢素日里最爱吃的,平儿回房向无垢说起之时无垢怒了:

什么?竟然让膳房从此不许做枣泥糕,他倒是挺狠的。
可是现下长孙安业当家,她也没有法子,看来只有委屈自己的肚子了,此时还不禁想起了枣泥糕的香甜。
年关这一晚,王氏与长孙安业、长孙安邦坐在客厅的桌子上面对着满桌的佳肴,此时什么都有了,空气中却是有了不少压抑的氛围。
而高氏领着无忌和无垢还有平儿和春儿坐在房里的小桌子上,虽然菜肴不及客厅的味美,吃在嘴里却显得格外的香甜。
开始时平儿和春儿还有推脱:

夫人,奴婢怎么能和夫人还有少爷小姐坐在一起用膳呢,夫人,你们趁热吃吧。

平儿,慢慢的以后的社会就会没有这些等级制度,到时候会人人平等,你们就坐下来吃吧,况且这也没有外人,特别是春儿照顾娘亲尽心尽力,更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