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袒护（二）

“况且文修君与阿姊今日来可不是要闹事——你是因为即将要受我王姈阿姊的大礼，高兴得没边儿了是吗？”即使想明白了从长远来看，让王姈低头是对她好，但提起这事，楼缡心中仍有气，是以她说话时难免带上了几分嘲讽。

不提道歉还好，一说王姈便炸。这时三人已到了楼缡歇息处，在王姈眼里，自己姐妹地盘就是她的地盘，且楼缡又才为她“仗义执言”，是以她分外有恃无恐，那本被文修君一通责骂恐吓压下的气性又冒了头，她突然想跳出来再与程少商作一作对。

“呵，道歉？程四娘子，我王姈在你面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假话。我敬重陛下与娘娘，但你程少商嘛……”王姈抱臂斜睨了一眼程少商，重重“嗤”以鼻息。

程少商平静道：“王娘子，请你讲讲道理。我们姑且不提你是否背着我说过什么，且说我二人同时在场的时候，无论是在裕昌郡主府、万府还是楼府，那些口舌纠纷有哪一次是我先挑起的？若你与我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也会敬你三尺啊！”

王姈对程少商的好商好量不以为然，就算程少商有了与凌不疑的婚约，且凌不疑又数次为程少商出头狠狠言语羞辱了她，可在她眼里，父辈草莽出身的程少商天然低她一头，且这样的高低会永远存在，是以她的态度无比轻蔑：“家世低微，学识浅薄，不知礼数，就凭你也配与我讲道理吗？”

见有一宫女慌张地向外走去，程少商收回余光，起了玩兴，预备在王姈面前演上一演。她心里知道王姈等人如何看她：全靠装可怜迷住了凌不疑的妖娆小白莲，可恶！可恨！

她从前没与王姈作什么计较，可既然她未来一定要与凌不疑结为夫妻，那么面对一些杂草一般的流言蜚语，她还是需得快刀斩乱麻。在帝后面前告状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在此时教训王姈也是源于此。

“好吧。”她作出柔弱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支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幽幽看向王姈：“那我便与王娘子道一声喜——听说车骑将军府上为女公子招婿一事已提上日程，而王大人中意的几位女婿人选……似乎都是外郡地方上老成持重的大人呢！”

直隶外的郡县之繁荣安定远不及都城，是以在排序时难免低上一等；而车骑将军王淳与文修君为王姈相看的几位男子足大她十余岁，据说其中一位彭姓男子若早年努努力，女儿都能有她那么大了——这些与凌不疑、袁慎之流相距甚远的男子怎可能令心高气傲的王姈满意呢？

程少商笃定王姈必会暴怒，她维持好面上的柔弱之色，在心里悄悄对告诉她这则八卦的凌不疑谢了一声。

凌不疑昨日敛笑问她希望让王姈嫁到何处。她当时先以为这人在与他玩笑，便戳着他的胸口轻佻道，若她属意眼前这位凌大人，那么王娘子可会代替她成为凌家新妇？凌不疑没说话，只是脸上染了些冷肃，板正她的脸颊郑重对她说：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