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萧复

　　　　“零,零？“

　　我从思绪中醒过来。清正温柔的看着我，我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那个……到了？"

　　我看看路上车流奔流不息，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只觉得自己问的是个蠢问题。

　　清摸摸我的头，率先打开车门出了去。

　　“出来。"

　　我握着他伸出的手，感知周围久违的人流，这种回归人群的感觉，沧海桑田，却又仿佛就在昨日。

　　明明我没有记忆，但偏偏我觉得很熟悉，很兴奋，以至于我露出了笑容。

　　这种感觉，像流落他乡的游子，突然回归故乡。

　　如果不经历空无，不经历寂寞，不经历禁锢，不经历在方寸之间活活挨了五年的我，绝对感受不到现下的满足和幸福。

　　等我回过神，却发现清在深深的看着我。这次我清晰的可以感知他眼下的疯狂，正如那一次次在夜晚流着泪呼唤楚河这个名字的疯癫，那是一种强硬的，坚定的，病态的，而又不容反抗的势在必得。

　　我暗暗心惊。

　　清却一把搂住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我头顶印下一吻。

　　“零，你真美。你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我张张却说不出话来，我有时真不确定清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委实不像伪装。

　　见我顷刻之间没了笑意，清很失望似的，轻叹一声，像往常一样抚了抚我的头顶。

　　这种抚弄，像父亲对着孩子，兄长对着兄弟，满心的宽慰和宠溺。

　　但他什么也没说，吩咐其他人先行离开，就拉着我的手，真的就像情侣之间那样，依偎在一起，慢慢穿过马路，似乎相信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能到天荒地老。

　　可是，清，我不信。

　　我不认为单向的强制能出现爱情。

　　我对路边一切感到热衷，红绿交错的交通红绿灯，地上白色条状的斑马线，路边高大的玻璃橱窗，商店门口伫立着的高大的塑料模特，路上行走的形形色色的人……我都很喜欢。

　　清就一直包容着我，笑着看我的一切指指点点。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走过一条条街，一个个店铺，经过一个个人。直到烈日当空，清担忧的看着我的脸色。

　　“零，去吃午餐好不好？"

　　我想都不想直接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看着。

　　但下一秒我就看着清的眼底蕴藏着风暴。

　　我在心里叹了声气，我不该对清报有希望的。毕竟清总是感觉在给我选择，却无一不是在逼迫我，让我一点反抗都不能有，乖乖待在他的怀抱最好。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那个亚洲面孔的司机在这时开着车过来，恭敬的向清鞠躬，唤道：“老板，零少爷。"

　　掐的时间点真准，我在心里讽刺，面上却不动声色，乖乖的坐进了车里。

　　车很快地驶往吃饭的地方。

　　不算高大，却在各种雄伟呆板的建筑中显得格外意趣横生。里面没有太多的顾客，有的却大多礼服加身，显得雍容华贵，举杯投足，尽显高雅。

　　就连我身边的清也是西装加身，风度翩翩，引得各种时髦女郎频频观望。

　　只是身边这位实在有点冷，所以美女们也只是看，仅有的一点小心思在触及那位的眼光之前就已退缩。

　　我看着蛮好笑的。大概是清一直在注意我的动作，所以问我：“怎么了？"

　　我凑近他的耳朵，“你没发现那些女孩儿都在看你吗？"

　　他似是听我说才发现似的，“怎么？不高兴？"

　　我笑着摇头。

　　“我倒希望你不高兴一些，这样我会觉得你喜欢我多一点点。"

　　成年男性声音富有磁性，气息喷洒在我耳边让我禁不住颤簌。

　　然后我又听到他说：“看，现在他们在看你。"

　　谁说成年人就一定成熟？我扫视了周围投来的好奇、羡艳的目光，忍不住想要打开旁边男人得意洋洋的嘴脸。

　　男人拉起我的手，侍者引领我们到一边临窗的位置，风景很好。

　　系领结的服务生用纯正的英文介绍菜品特色。

　　清一边点餐，一边问我喝什么。

　　“咖啡，不加糖。"

　　他愣了愣，那目光仿佛透过我看另一个灵魂。

　　突然之间，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然后他对着侍应生说：“一杯牛奶。"

　　我冷冷看着他。

　　他没有一句解释。

　　你看，我们会因为一杯咖啡在欢声笑语的下一刻就生气，尽管没有争吵。

　　我想，这是不是一种证明？

　　气氛正凝固，身后一人叫道：“楚清！"

　　这声音充斥着愤怒，仿佛下一刻要把我前面优雅进餐的男人撕个粉碎。

　　许久不见能在清面前叫嚣的人了。

　　我转过头去，一个年轻男人正蓄着全身力气怒气冲冲向这边走来。

　　可在与我对视的那一霎那，他突然变得惊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这时已经到了我身边，他吻了吻我额头，强迫性的让我转过头去吃饭。

　　“萧复。"

　　我听见清的声音冰冷坚硬。

　　那个称之为萧复的人大概已经回过神来，走上前想拉过我的手一看究竟。

　　清的动作很快，抓住了他那只手，声音严厉：“你干什么！"

　　我一头雾水，但终于是吃不了饭了，清用一手搭我肩上，我无法回头，只得如坐针毡，竖起耳朵听背后的动静。

　　萧复仔细打量我的眉眼，带着质问的语气问楚清。

　　“他是谁？"

　　清的手在发抖。

　　他没说话。

　　我屏住呼吸。

　　萧复突然失去控制，带着哭腔大声爆了句粗口：“我他妈的问他他是谁？"

　　餐厅里的钢琴声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这边。

　　目光如炬。

　　清突然拉起我的手，门外保镖涌了进来，很有眼力劲架住萧复。

　　我被拉了个踉跄，清改搂着我的肩，出门时，背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楚河！"

　　我脚步一顿。

　　楚河。

　　这个名字折磨我每个夜晚，使我感觉活在别人的躯壳里。

　　我摆脱不得，痛苦承受。

　　现在却由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口中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提出。

　　我下意识转头，清牢牢扣住我。

　　第一次，我违背了他的命令。

　　我坚决的看着他，表达我的决心。

　　清的表情第一次让我觉得脆弱，他看着我的目光哀求又悲伤。

　　我闭了闭眼，这也许是我唯一的，能打破现实格局的转机，我没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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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瑟瑟李如愿的推荐和打赏，火锅的推荐。大白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拉。

　　有童鞋问我他们是不是兄弟。呵呵~（莫名觉得这个笑好阴森）楚清和楚河是兄弟没错的拉，但是绝不是这样简单哦。嘿嘿嘿……

　　对了，大家猜猜这个萧复是神马人？猜对给你一个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