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避而言他，你心如何？

大殿内，帝旭沉吟片刻，一串计谋涌上心头。

二日早朝结束，帝旭留下了方诸前往大殿议事，说是议事，此番他却是想试探方诸对海市的心意。

帝旭方海市，过来。

方海市臣在。

帝旭你来说说，你师父近日瞧着如何？

方海市师父一向健朗。

说罢，帝旭将这女扮男装的侍卫一把扯了过来。

帝旭那朕呢？

方海市陛下千秋万岁。

帝旭拉扯着海市的动作是如此暧昧，他看向海市的眼神是如此暧昧，一旁的方诸心中早已万马奔腾，可面容依旧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帝旭清海公，你说朕给海市该如何册封？

方诸此事请陛下三思。臣本有罪，未曾将海市女儿身告知陛下，还默许她去武举考试，此都为臣之罪过，与海市无关，陛下惩戒我，至于海市，便放她戍守边关，永不返天启。

帝旭清海公，你当真舍得爱徒远走他乡？

方诸臣将他们自小抚养长大，就是为了以后报效朝廷，保卫家国。

帝旭你总是避而言其他，无趣。

方诸臣有罪。

帝旭海市，你退下。

方海市是。

此时，大殿之内只余方诸同帝旭二人。

帝旭你当真不在意她？

方诸臣此残躯，已然给不了她什么，但臣想要她自由。

帝旭方鉴明啊方鉴明，你害死了朕的紫簪，如今，你一个徒弟，也不肯给朕。

方诸陛下就算是要了臣的命，臣也绝无二话，只是，海市，臣不想她违心。

帝旭你知道，一直以来让她违心的便是你自己，如今又扯上朕。

帝旭朕告诉你，得知她是女儿身，得知你心悦于她，朕就想从你身边夺走她，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挚爱的痛苦。

沉默片刻，帝旭继续讲。

帝旭方鉴明，倘若，朕想强夺了她，你又该当如何？

方诸陛下不会强人所难。

帝旭别给朕冠上“明君”的帽子，朕就看不惯你那副惺惺作态、忠贞不阿的样子。

方诸这是臣的职责。

帝旭方诸！

方诸臣在。

帝旭为何你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你究竟才几岁啊，便如此老成！

方诸臣并不如陛下一般年轻。

帝旭知道，他同眼前这个清海公，一起度过了太多难捱的日子，虽然出身皇家，在帝旭心里，虽然方诸害死了他的挚爱，但他们还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毕竟君臣有别，以他为兄弟，则对紫簪有愧，以他为仇敌，则对兄弟之情有愧，他夹在其间不知所措。

他体会过爱情，即便失去了，但也曾经拥有过，但是方诸，铁了心让自己孤独终老，明明动情却不前进半步。

帝旭你若是前进一步，我便不再向前。

方诸臣不必向前，臣只愿陛下给海市自由。

帝旭你真是个自私的人，方诸，你不去抓住的人，却也要求朕放手，方诸，你可问过她的意思？

方诸无需多问，臣便懂。

帝旭除非，你娶了她！

方诸沉默不语，他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的，海市总会爱上旁人，只是当下，她不愿意，他便不会让旁人强求她。至于他自己，心中有她便足够了，他从未敢期盼拥有她，能得到她爱的眷顾，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帝旭鉴明，朕给你三个选择：要么你娶她，要么朕要了她，要么，她就去死。

大殿之内恢复了死寂，帝旭允许他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