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普在自由组合中向来是个独特的存在,能力极强,话极少,也不怎么参与群体互动,但每到关键时刻,她总能给出最精准的解决方案。许多人对她抱有敬畏,也有人觉得她难以接近。
凯莉倒是毫不避讳地直接开口:“特蕾普,好久不见。你那个密室逃脱里的推理真的太帅了,我在网上看了剪辑至少三遍。”
特蕾普微微一愣,随即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谢谢。”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丹尼尔推门进来,手里握着平板,看了一眼化妆间内的九个人,“《Spark》MV拍摄,九人全员到齐。今天会很累,但也会很值得。造型师、摄影师都已经就位,咱们九点准时开工。”
“开工!”菱举着拳头喊了一嗓子。
雪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八个人,秋正在帮安莉洁整理领口,凯莉和菱在互相打闹,蒙特祖玛安静地站在镜子前调整自己的衣领,雷伊和特蕾普各自坐在角落里,一个翻着手机,一个闭目养神,艾比正兴奋地拉着埃米(他今天随行当助理)讨论造型。
她忽然觉得,《Spark》的“火花”这个词,用来形容她们,再合适不过了。
上午十点,第一场拍摄开始。
场景是九人背对着镜头,站在破碎的钢铁圆环前。黑色镜面地板映出九道修长的剪影,只有顶部的白色光线勾勒出她们的肩膀和发丝轮廓。导演要求她们保持静止,然后同时回头。
“准备——三、二、一——回头!”
九个人同时转向镜头。那一刻,顶部的LED灯墙瞬间点亮,数百条光带如同电流般炸裂出火花状的图案,照亮了九张脸庞。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雪莉的沉稳,秋的锋利,凯莉的自信,艾比的甜美中带紧张,蒙特祖玛的冷冽,雷伊的温和中透着坚定,菱的张扬,安莉洁的安静,特蕾普的冷锐。
导演在监视器后盯着画面,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只说了一个字:“过。”
这场戏拍完后,便进入了单人镜头的环节。九个人各自占据一个场景角落,拍摄个人的特写和动作镜头。
菱在镜头前转圈,像一团跳跃的火苗;安莉洁坐在高高的金属台上,垂着眼帘,风吹动她的发丝;特蕾普站在圆环旁,微微歪头看着镜头,面无表情,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气场;蒙特祖玛干脆利落地甩开外套,像个女战士一般直视镜头;雷伊则半靠着墙壁,微微垂下头,再抬起时,眼神里带着一种穿越时间的沉静力量。
单镜头拍完后,到了副歌的团体编舞部分。丹尼尔请来的编舞师将九人的走位安排得极为复杂:看似松散,实则环环相扣。九个人的队形在狭窄的舞台上不断变换,像是九颗火星在黑暗中碰撞、分离、再汇聚。
排练第一遍时,因为特蕾普、菱和安莉洁三人久未登台,走位有些生疏。特蕾普在变队形时慢了半拍,不巧和菱撞到了一起。
“哎哟!”菱捂着肩膀,夸张地叫了一声。
特蕾普脸色微沉:“抱歉。”
“没事没事!”菱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好久没跳了嘛,再来一次就行。咱们当年不是也经常撞来撞去的嘛!”
特蕾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菱会这么轻松地带过。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但下一遍排练时,她的走位明显地更专注了。
雪莉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微扬。她走过去,拍了拍特蕾普的肩:“回来就好。”
特蕾普垂下眼,沉默片刻,才低声回答:“……嗯。”
傍晚,正式拍摄副歌镜头。
音乐通过棚内的扬声器倾泻而出:《Spark》的编曲比《Te tengo》要硬朗得多,鼓点密集而锐利,合成器音色像被拉伸的金属线,在黑暗中微微震颤。副歌段的主旋律简洁而有力,歌词反复重复着同一个词:
“Spark——”
九个人在节奏中同时起跳,整齐落地。她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张力。队形在快速的灯光切换中不断变化,像火花一样迸射、炸裂、重聚。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所有人停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LED灯光在她们身后如烟花般炸开,映出九道挺拔的身影。
导演在监视器后深吸一口气:“好、好、太好了。”他转头看着一旁的丹尼尔,“这组镜头出来,肯定炸。”
丹尼尔看着画面中那九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收工后,九个人坐在化妆间里卸妆。菱一边卸睫毛一边意犹未尽:“咱们什么时候再能一起跳一次这种风格的舞台?真的太爽了!”
“至少先把这次打歌期顺利跑完吧。”凯莉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不过确实,很久没跳得这么痛快了。”
安莉洁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卸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轻声说:“我今天跳得很开心。”
旁边的雷伊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你跳得很好。”
安莉洁微微红了脸,低下头,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特蕾普没有参与大家的闲聊,只是静静地拆着自己的耳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晰:“……我也很开心。”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菱第一个噗地笑出声来:“特蕾普你居然会主动说开心?!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闭嘴。”
但所有人都看到,特蕾普的耳尖,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红。
《Spark》的MV拍摄结束。九道火花,在黑暗中终于交汇成一场耀眼的焰火。而这首属于她们的主打曲,很快就会像一颗被点燃的流星,划破整个歌谣界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