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番外第十七章（偶像篇）：前辈的酒与真心话

《前辈的酒馆》录制现场，灯光暖黄，木质吧台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散着食物香气与淡淡的酒香。主持人，那位因伤退役却依然魅力不减的前辈，正笑眯眯地看着分坐两张大长桌的年轻人们。

前辈带来的四人女团坐在一侧，有些拘谨但好奇地打量着对面那群风格各异、却都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同行。而雪莉这边，则是老中青三代齐聚，从元老雪莉、秋到新人艾比、埃米，阵容庞大。

“欢迎来到《前辈的酒馆》！”前辈举起手中的无酒精特调，“老规矩，能喝的喝，不能喝的不强求，自己舒服最重要。来，先干一杯，庆祝我们今天有这么多漂亮又帅气的客人！”

“干杯！”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声响。雪莉、赞德、安迷修松了口气，喝下手中的气泡水。雷蛰也镇定地抿了一口果汁。特蕾普优雅地啜饮着无酒精鸡尾酒。未成年组则快乐地喝着各种颜色的汽水。

精致的小食陆续上桌。前辈看着大家毫不犹豫地开动，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啊，忘了你们是偶像，是不是要控制体重？我当年可是被经纪人盯着，一口都不敢多吃。”

秋咽下嘴里的炸鸡，爽朗一笑：“前辈，我们公司理念不一样。上班时认真跳，热量自然消耗。休假时正常吃，身体需要能量。等回归前再调整就好。”

“可是上镜胖十斤怎么办？”前辈带来的女团里，一个圆脸的可爱成员小声问。

“那是镜头的错！”金大声说，旁边的紫堂幻和格瑞点头附和。

“对，”雪莉擦擦嘴，认真道，“而且我们这里很多未成年，身体都还没发育好，减什么肥？硬减，把身体搞垮了，跳舞没力气，唱歌没中气，那才是本末倒置。尤其怕出现气胸，对唱跳偶像来说简直是噩梦。”

前辈带来的女团里，一个高挑清瘦的成员眼圈微红，低声道：“我就是……之前减肥太狠，得了气胸，做了手术，休养了大半年。”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秋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所以，不准再传播那种病态瘦的审美！我们现在跳舞的力度，没点肌肉和体力根本撑不住。还有，女生有小肚子天经地义，那是保护子宫的！谁再说胖，让他自己来跳一场《Night Dance》试试！”

前辈带来的女团成员们听得眼睛发亮，她们的队长忍不住说：“我们公司要是能听听这些话就好了……”

“我们丹尼尔总监就经常科普这些，”雪莉补充，“尤其对未成年。我出道时是童模，公司第一件事是让我增重，恢复到健康体重，饮食均衡，不暴饮暴食就行。还叮嘱其他公司，别让小孩瞎减，把生理期搞乱了，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派厄斯懒洋洋地插话：“还有服装。有些公司的打歌服，动作一大就崩线。男生就算了，女生衣服出事多尴尬？材质也差，上回有个后辈团想和我们雪莉师姐Challenge，结果那布料硬得，差点把人家皮肤磨破。后来我们都让他们穿自己舒服的私服来。”

前辈带来的女团里，一个短发的酷女孩猛点头：“对对！我们前几天演唱会，队长衣服后面开线，她一边跳一边还得捂着！上次打歌，我鞋底还开了！”

另一个成员惊讶：“你们公司连这个都管？”

“管，而且很严。”雪莉点头，“尤其动作大的舞，服装要反复测试确认不会出事。男生组的《Pirate》彩排时，服装组的人盯得最紧，因为之前真的崩过太多次了。”

又干了一杯（无酒精的也举杯），前辈笑着问：“你们平时私下喝酒多吗？”

“工作忙，很少喝。”紫堂真回答，“休假时偶尔聚聚，会小酌一点。”

“那有没有喝醉过的趣事？”前辈来了兴趣。

菱脸一红，小声道：“秋有一次喝得有点多，在出租车上想吐。司机特别紧张，我赶紧找塑料袋。结果秋硬是忍住了，没吐。”

秋捂脸：“别说了……”

“我喝酒后会发牢骚，”菱继续自曝，“迷你三专前聚餐，我喝了点，拉着雪莉非要她加入，雪莉答应了，我当场就哭了……”她越说声音越小。

雪莉立刻戏精上身，模仿当时菱的样子，抓着空气，哭唧唧地喊：“雪莉你答应我了！你答应了！不许反悔！哇——” 学得惟妙惟肖，全场爆笑。

“紫堂真呢？”前辈看向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

“他话会变多。”派厄斯抢答。

紫堂真推了推眼镜，坦然承认：“嗯，平时不想说的，那时候可能会说。”

“派厄斯你呢？看你样子像是能喝的。”

派厄斯一甩头发，得意道：“我就没醉过。”

“他吐过。”雪莉和特蕾普异口同声，平静拆台。

雪莉立刻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表演：“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某人，这样——” 她做出睡眼惺忪、摇摇晃晃的样子，突然捂住嘴，表情扭曲，然后做出猛冲进洗手间的动作。

“特蕾普呢？”

“只醉过一次，断片了。据说把大家安顿好后，还嚷嚷着要喝。之后就不怎么碰了。”特蕾普本人淡定喝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雷蛰呢？”前辈看向那位气场强大的贵公子。

雪莉摇头：“我没见过他醉。”

“他是一杯倒。”雷伊和雷狮同时开口。

雷蛰：“……”

雷狮嗤笑：“他成年那天，家里用RIO微醺测他酒量。一口，就一口，直接睡着了。我不信邪，觉得酒量能练，灌了他几次，发现是真不行，放弃了。”

“那雪莉你们三个酒精过敏的，怎么发现的？”

赞德来了精神：“我们《Beatbox》拿年冠后庆祝，菲利斯师父和杰德理老师给我们拿了RIO微醺，说试试。第一罐喝完，啥感觉没有，我还以为我们天赋异禀！结果第二罐刚喝一口——” 他做了个全身发红的动作，“过敏了！但不痒，就是红，然后疯狂喝水。”

雪莉点头：“我遗传我妈，本来就被告知不能喝，那次是不信邪。结果我爸还说酒精过敏能练出耐受……我可不敢试了。”

“雷伊和雷狮呢？”

雪莉看向那对姐弟：“我真没见过他们醉。”

雷蛰淡淡道：“雷狮去年成年喝上头，差点把卡米尔的牛奶换成酒。”

卡米尔默默拉了拉围巾。

前辈带来的女团听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个问：“你们工作累了怎么放松？”

雪莉毫不犹豫：“去紫堂家吸猫。”

“要是没猫吸呢？”

“看存折。”雪莉一本正经，“要是还觉得累，就再看一遍。毕竟，版权费我们可是能分不少。”

前辈和女团成员们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前辈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们的自由组合模式，到底怎么运作的？我公司也试过，但不太行。”

紫堂真接过话头，逻辑清晰：“首先，概念先行。通常是有成员对新风格有想法，提出企划，再寻找合适的人选。这自然会导致新老成员混合。比如这次正规专辑，我们分批打歌，既保证热度不断，也避免成员行程冲突，同时给其他公司留出空间，避免市场垄断。”

“是从你们几个SOLO出道后就开始的吗？”

“差不多，”雷蛰解释，“迷你一、二专试水，三专开始成熟。”

“有没有哪次组合是凑数的？或者成员不太符合概念？”

雪莉认真想了想：“我参与的没有。但男生组有没有凑数的，我不清楚。雷蛰这次就被硬拉来‘监工’的，算不算不符合概念？”

雷蛰挑眉：“我只是来确保某些人别拆了舞台。”

前辈带来的女团里，那个酷女孩说：“我觉得你们的《Oh God》看起来有点像凑数……”

雪莉摇头：“那不是凑数。是菱想做一个暗黑宗教概念，找了赞德，但觉得只有他一个男生缺了点什么，后来我发现帕洛斯的气质很合适，就把他‘借’来了。”

“雷狮没意见？”

“由不得他，”雪莉微笑，“而且，借用一下，打完歌就还。”

前辈赞叹：“你们这次正规专辑的概念很大胆，尤其是女性觉醒那些。”

雷伊冷笑：“那是被气出来的。迷你五专后，我们几个女生逛街，雪莉看中一条古董低腰裤，结果试穿时扣子差点系不上。她当时就说：‘我胯是要被削了吗？’ 我个子更高，骨架更大，更不用试了。后来就有了那些歌。”

“公司不反对这种敏感概念？”

“不仅不反对，”秋说，“丹尼尔总监很支持。他认为偶像应该表达态度。”

“那你们觉得，哪首歌最累？”

雪莉毫不犹豫：“目前是《Night Dance》。”

雷狮、赞德等人也点头：“海盗系列。”

前辈看着眼前这群年轻、鲜活、有想法、有态度，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私下却也会为身材烦恼、为朋友醉酒操心、为服装质量吐槽的偶像们，忽然有些明白他们为何能创造如此多的奇迹了。

他们不是在扮演完美偶像，他们就是在做自己，然后，把那个最好的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舞台。

“来，最后一杯！”前辈举起杯，真诚地说，“敬你们，敬真实，敬健康，敬自由。”

“干杯！”

玻璃杯再次碰撞，映照着每一张年轻、生动、无所畏惧的脸庞。在这个小小的、充满食物香气与真心话的酒馆里，偶像的另一种光彩，正温柔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