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回放的幽暗空间内,力天使派厄 记忆回放的幽暗空间内,力天使派厄斯那猩红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沉重与虚无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仍弥漫着他离去时留下的、略带讽刺的“提醒”余韵。他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碎石,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中扩散。
记忆回放的幽暗空间内,力天使派厄斯那猩红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沉重与虚无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仍弥漫着他离去时留下的、略带讽刺的“提醒”余韵。他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碎石,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中扩散。
“我来是想告诉你,” 派厄斯临走前,恢复了他那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笑容,猩红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雪莉清冷的脸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秘天使,要‘下来’了。”
“那个避世已久、几乎从不在神使集会露面的秘天使?” 赞德眉头一挑,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作为在神使麾下待过不短时日的天使,他对七神使麾下各位“同行”的习性略有耳闻。秘天使特蕾普,常年幽居于她的“秘密花园”(图书馆),几乎不问世事,是天使中最神秘、也最低调的存在。
“是。” 派厄斯简洁地肯定,没有多余的解释。
雪莉(S天使)罗兰紫的眼眸微微眯起,掠过一丝警惕:“她下来做什么?奉哪位神使之命?” 特蕾普的突然行动,在这个敏感时期,绝非吉兆。
派厄斯摊了摊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奉神使之命’,具体是哪位,下来做什么,我一无所知。或许……”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扫过紫堂幻和紫堂真,“是来找某位‘特别’的参赛者?又或者,是来‘回收’某些不该被唤醒的记忆?谁知道呢。总之,你们最好……小心点。那女人虽然看起来与世无争,但她掌管的知识与秘密,恐怕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也都要……危险。”
紫堂真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他对着派厄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的意味:“谢谢你的提醒。” 无论派厄斯出于何种目的,这个消息本身确实至关重要。
派厄斯似乎并不在意这份感谢,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雪莉,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便转过身,毫无留恋地踏出一步。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瞬间模糊、变淡,最终化作一束转瞬即逝的暗红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记忆构建的空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雪莉(S天使)沉默地注视着他消失的地方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对操控着记忆场地的凯莉简洁下令:“凯莉,关闭记忆场地。我们该离开了。”
“哎?怎么了,雪莉姐姐?” 金看着雪莉突然变得严肃的神色,有些不解,“派厄斯不是走了吗?我们还没看完……”
“我们在这里‘重温旧梦’的时间太久了。” 雪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环顾四周幽暗的空间,仿佛能感知到某些无形目光的窥探,“秘天使即将降临,这里不再安全。必须立刻换个地方。”
凯莉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轻重,她灵巧的手指在控制光屏上快速滑动,老骨头配合地闪烁了几下。嗡鸣声中,周围由记忆构建的场景开始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模糊、崩解,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暗淡的晶体平台重新显露出来。众人瞬间从沉浸式的记忆回溯中脱离,回到了主程序区那间空旷的备用接口室。
雷蛰快步走到雪莉身边,压低声音,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你刚才提到的,派厄斯和力量神使……乃至其他神使之间的‘旧仇’,到底是什么?他最后说的‘他们’回不来了,又是指谁?”
雪莉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微微侧耳,仿佛在聆听空气中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或是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注视”。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罗兰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语速加快,不再多做解释,双手迅速在身前虚划,繁复的银色符文随着她指尖的轨迹凭空显现、组合,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一个直径约三米、边缘流转着星辰般光泽的银蓝色传送法阵,在她脚下迅速勾勒成型,光芒将周围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快,进去!” 她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雪莉判断的信任,以及刚刚得知秘天使将至带来的压力,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踏入了传送阵的范围。
银光骤然暴涨,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下一刻,接口室内重归空旷与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能量涟漪,证明着刚才的喧嚣。
刺骨的寒意,混合着冰雪特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取代了主程序区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视野从银光中恢复,众人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间颇为宽阔的山洞。洞壁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幽蓝色坚冰,冰层晶莹剔透,内部冻结着古老的气泡与神秘的纹路,在不知从何处折射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惨淡天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梦幻的光泽。地面上同样覆盖着光滑的冰面,坚硬而湿滑,寒意透过鞋底丝丝渗透。空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呼吸,每一次吸气,肺叶都感到微微的刺痛,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洞内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从洞顶滴落的水珠,在冰面上敲击出清脆而孤寂的“叮咚”声,更添几分幽深与寒意。这里显然是寒冰湖区域某个极其隐蔽的天然冰窟。
“这里是……寒冰湖附近?” 格瑞对这片区域最为熟悉,冰紫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的环境,立刻做出了判断。他曾在此长期修炼,对这里的寒气与地形了如指掌。
“安全了,暂时。” 雪莉(S天使)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线略微放松,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她走到洞窟内侧一块较为干燥的岩石旁,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似乎想汲取一丝支撑。
雷狮可没忘记刚才被打断的问题,他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紫眸紧盯着雪莉,语气直接:“现在可以说了吧?派厄斯那家伙,跟神使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阳奉阴违,甚至暗中给我们传递消息?”
雪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投向山洞入口处那片被冰雪反射的、朦胧的光亮,仿佛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安全。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在这冰冷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金,” 她忽然点名,看向一旁正呵着气暖手的少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记忆回放里,裁决神使……占据你姐姐身体的那一半,曾经提起过,关于十六年前那场导致创世神陨落的‘双神之战’?”
金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灿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记得!她说……当年参战的天使,几乎……全军覆没。圣殿骑士团也十不存一……” 那是他第一次清晰得知姐姐可能遭遇了什么,也是第一次对神使的“正义”产生根本性质疑。
雪莉点了点头,引导着众人的思路:“‘参战的天使,全军覆没’。这句话,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雷狮反应极快,紫眸中精光一闪:“参战的天使?你是说……当年那场战争,派厄斯这个号称‘最强天使’的家伙,根本没去?!他缺席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 佩利挠了挠头,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说不定他当时有别的事呢?”
卡米尔拉低了围巾,冷静地分析,声音在冰窟中带着回响:“作为原初天使中公认战斗力最强、也最受神使‘器重’(或者说驱使)的派厄斯,在那种关乎创世神存亡、宇宙命运的神级战争中,竟然没有被派遣参战……这本身,就极不合理。除非,有某种‘强制’的原因,让他无法前往,或者……被刻意排除在外。”
雪莉肯定了卡米尔的猜测:“不错。派厄斯此人,性格恶劣,行事乖张,向来不喜欢按部就班地执行任务,即便接了任务也常常搞得一团糟,因此没少触怒创世神与神使,关禁闭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根据一些非常古老的、几乎被尘封的记载碎片,以及我后来在神使领域听到的零星耳语……在十六年前那场战争爆发前的几个月,派厄斯因为搞砸了一项极其重要、据说是创世神亲自下达的绝密任务,引发了不小的祸端,被盛怒的创世神亲自下令,关入了专门囚禁重犯或封印危险存在的‘漂流星’最深处,刑期是……半年。”
“漂流星……” 金低声重复,想起了那个在宇宙中臭名昭著的监狱星球。
“如果我是创世神,或者神使,” 金皱起眉头,设身处地地思考,“就算派厄斯犯了再大的错,面对‘毁灭之神’伊莱恩那样的敌人,面对可能关乎宇宙存亡的战争,我肯定会先解了他的禁闭,让他将功赎罪啊!毕竟他那么能打……” 这是最符合常理的想法。
格瑞冰紫色的眼眸看向雪莉,问道:“所以,当时的禁闭……有问题?并非单纯的惩罚,而是有更深层的原因,或者……有人不希望他参战?”
雪莉缓缓摇头,银色的长发在冰窟微光下泛着冷泽:“具体是什么原因,让派厄斯连那场终极战争都未能参加,我知道的也并不完整。那些内幕被掩埋得太深,或许只有当事的几位神使,以及派厄斯自己清楚。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是我所知道的这部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好奇而凝重的脸,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述说一段被鲜血浸透的禁忌往事:
“派厄斯真正对神使——尤其是对力量神使赛勒克恩——恨之入骨,甚至不惜暗中与之作对的原因,并非仅仅是他被排除在那场战争之外。更关键的,是另外两位原初天使的……惨死。”
“炽天使,艾蒂。以及,她的弟弟,黯天使,埃尔。”
“艾蒂?埃尔?” 艾比眨了眨玫红色的眼睛,觉得这两个名字莫名地耳熟,仿佛在故乡的某个古老传说中隐约听到过。
雪莉看着艾比和埃米姐弟,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当年那场神战,没有参战的原初天使,除了被关禁闭的派厄斯,以及几乎从不离开自己图书馆的秘天使特蕾普,还有一位,就是性格活泼开朗、战力同样不俗的炽天使艾蒂。她似乎是因为肩负着其他重要的守护职责,被特许留守。”
“而黯天使埃尔,则参加了那场战争,并且……战后被七神使共同宣告,‘英勇战死’。”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雪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讽刺,“战争结束后不久,宇宙边缘的‘双子星’附近,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恶魔’。它并非寻常魔兽,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吸食星球的‘生命本源’,导致星辰迅速黯淡、死亡。七神使经过‘商讨’,一致决定,动用……‘歼星级’武装,直接摧毁那个‘恶魔’,以及它所在的星域,以绝后患。”
雷伊倒吸一口凉气,冰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歼星级武装?那岂不是……要将整个双子星,以及那星球上可能存在的无数凡人,一同化为宇宙尘埃?!他们……他们怎能如此轻率?!”
雪莉点头:“当时,炽天使艾蒂得知这个决定后,极为愤怒。她斥责神使们不顾及凡人生死,行事冷酷。她坚持要亲自前往双子星,查明真相,并尝试以更‘温和’的方式解决那个恶魔。她认为,那或许并非不可救药的‘怪物’。”
“后来呢?” 佩利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她发现什么了?”
雪莉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揭开一层血淋淋的伤疤:“艾蒂抵达玳瑁星,历经艰险找到了那个‘恶魔’,并与它发生了激战。然而,在战斗的过程中,她震惊地发现……那个所谓的‘恶魔’,其核心的灵魂波动与战斗方式……竟然与她‘已故’的兄弟,黯天使埃尔,如出一辙!”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冰棱融化的滴水声。
“艾蒂这才明白,” 雪莉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冰面上,“埃尔或许并未在那场战争中彻底死去。他可能幸存了下来,但身受无法想象的重创,更可怕的是,他被战争中那种纯粹的‘毁灭之力’侵蚀、污染了,失去了理智与自我,变成了只知吞噬本能的怪物……也就是世人眼中的‘恶魔’。”
蒙特祖玛握紧了风之大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可这样的话,炽天使和黯天使岂不是都……”
“就在艾蒂发现真相,试图唤醒埃尔,或者至少控制住他的时候,” 雪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七神使……或者说,主导此事的某几位神使,下达的‘歼星’指令,到了。”
“据说,是炽天使艾蒂,与被短暂唤醒部分意识的黯天使埃尔,两人拼尽最后的力量,甚至可能燃烧了天使的核心,联手构筑了一道屏障,强行偏转或削弱了大部分歼星武装的毁灭性能量……这才保住了玳瑁星,以及星球上尚未完全撤离的、数以亿计的无辜生灵。”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听得呆住的艾比和埃米身上,语气复杂:
“而你们姐弟二人……艾比,埃米。据我所知,你们出生的星球,正是玳瑁星。而在你们星球的古老传说中,似乎一直流传着关于‘天使’与‘恶魔’的故事。更有一些极其隐晦的记载暗示,你们……可能是那两位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星球的天使的……‘转世’。”
“我们?!” 埃米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艾比也愣住了,玫红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所以……所以我们星球上那个古老的传说……天使与恶魔相爱相杀,最后同归于尽保护了星球……原型竟然是这样?!”
雪莉微微摇头:“我对你们星球具体的传说版本没有深入了解。这只是我从长辈口中,以及后来在神使领域收集到的零星信息拼凑出的可能。但其中疑点重重,让我始终无法完全相信这个‘官方’版本。”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也吸入肺中:
“最大的疑点之一,就是派厄斯。据说,他本应被关半年的禁闭。可是,从战争爆发,到艾蒂和埃尔先后‘出事’……这中间的时间,远超半年。为何派厄斯始终没有被释放?甚至在艾蒂前往玳瑁星、埃尔‘恶魔’化如此重大的事件发生时,他依然被牢牢锁在漂流星的最深处?直到……艾蒂和埃尔确认陨落后,他才凭借一己之力,不知用什么方法,强行摧毁了漂流星的部分封印,脱困而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可惜,事情过去太久,所有相关的记录都被刻意抹除或篡改,知情者要么陨落,要么讳莫如深。派厄斯本人对此也绝口不提。证据少之又少,让我也无从查起,只能停留在猜测。”
赞德听着这段充满了背叛、牺牲与阴谋的往事,忍不住看向雪莉,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那当年……派厄斯亲自去雷王星将你带走,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执行神使的命令?”
雪莉沉默了很久。久到洞窟内的寒意似乎都更浓了几分。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微微仰起头,望着洞顶那些晶莹剔透、倒悬如剑的冰棱,罗兰紫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似有寒冰凝结。
“算是……一个‘赌注’吧。” 她最终,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这是她深埋心底,连对雷蛰都未曾完全言明的秘密。
“母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常常会梦回那个夜晚。她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面色灰败,那双总是温柔看着我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光彩。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死死地拽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的嘴唇翕动,反复地、执拗地,在我耳边呢喃着一句话……”
雪莉的声音飘忽起来,仿佛也陷入了那个久远而悲伤的梦境:
“她反反复复地说:‘神杀神,然后相叛杀,逆杀凡人,变赛制,索器及暗钥,唯凸席中得命者,发未申,乃成规,以救世’……”
“那时的我,沉浸在失去母亲的巨大悲痛与茫然中,心碎欲绝,根本无暇去深思这句颠三倒四、含义不明的话语。只当是母亲临终前的谵语,或是某种古老的、失去意义的咒文。”
“后来,我接掌军权,面对无穷无尽的兽潮,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几乎要将这句话彻底遗忘。直到……兽皇伏诛,黎乐星获得短暂喘息,我体内那股神秘的冰雪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复苏,伴随而来的,是那只有我能听见的、古老空灵的歌声……”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那歌声,与母亲临终的呓语,奇异地产生了某种共鸣。它们成功地,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静下心来,开始尝试解读那句话。凭着黎乐星皇室秘藏的古老文献,以及我对各种密文暗语的研究,我逐渐理解了这句话表面的意思——它似乎在描述一场神祇间的厮杀与背叛,预言规则的改变,寻找关键的器物与钥匙,并指出在‘凹凸大赛’的参与者中,会出现决定命运的关键人物……”
“当时我以为我懂了。我以为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关于对抗兽潮或是守护黎乐星的某种启示或预言。” 雪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然而,后来……在我被带入众神之座,被迫聆听了神使们那些关于创世神陨落、诅咒、石板、重启世界的疯狂言论,经历了被改造、被洗脑、被封印的三年后……我才猛然惊觉,我当初理解的,或许只是最浅显的‘字面意思’。”
她的目光扫过洞窟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寒意:
“尤其是最开始那句——‘神杀神,然后相叛杀’。我一直以为,指的是创世神与毁灭之神伊莱恩的战争,以及之后神使可能因诅咒或理念产生的内讧……”
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冰窟中只剩下水滴声和她轻缓却沉重的呼吸。
“但现在,结合派厄斯的仇恨,结合炽天使与黯天使的悲剧,结合力量神使对我、对石板的执着,再回想裁决神使那分裂的、充满矛盾与绝望的言论……”
雪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拼凑一副跨越了漫长时光、染着神血与泪的残酷拼图:
“我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恐怕还有着另一层,更加黑暗、更种密文暗语的研究,我逐渐理解了这句话表面的意思——它似乎在描述一场神祇间的厮杀与背叛,预言规则的改变,寻找关键的器物与钥匙,并指出在‘凹凸大赛’的参与者中,会出现决定命运的关键人物……”
“当时我以为我懂了。我以为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关于对抗兽潮或是守护黎乐星的某种启示或预言。” 雪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然而,后来……在我被带入众神之座,被迫聆听了神使们那些关于创世神陨落、诅咒、石板、重启世界的疯狂言论,经历了被改造、被洗脑、被封印的三年后……我才猛然惊觉,我当初理解的,或许只是最浅显的‘字面意思’。”
她的目光扫过洞窟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寒意:
“尤其是最开始那句——‘神杀神,然后相叛杀’。我一直以为,指的是创世神与毁灭之神伊莱恩的战争,以及之后神使可能因诅咒或理念产生的内讧……”
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冰窟中只剩下水滴声和她轻缓却沉重的呼吸。
“但现在,结合派厄斯的仇恨,结合炽天使与黯天使的悲剧,结合力量神使对我、对石板的执着,再回想裁决神使那分裂的、充满矛盾与绝望的言论……”
雪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拼凑一副跨越了漫长时光、染着神血与泪的残酷拼图:
“我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恐怕还有着另一层,更加黑暗、更加直接、也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