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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重制版) 神谕分裂:绝望预言下的重启之谋

凹凸世界season5

格瑞那近乎冻结的声音所揭示的恐怖猜想——创世神竟以某种形态,潜藏于金的意识空间深处——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这片幽闭的记忆场地中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震荡。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震惊与难以置信之间,目光死死锁定着影像中那个即将转身的西装背影,仿佛能穿透记忆的回放,窥见那宇宙至高存在的真容。

然而,雪莉(S天使)那清冷平静的声音,却在此刻如同一道冰泉,将众人从这极致的震撼中稍稍拉回现实。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安静站在角落的安莉洁,罗兰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安莉洁,” 她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之前说过,你曾依照圣山一族流传的那支古老歌谣的指引,尝试寻找或沟通创世神,但……始终未能成功,对吗?”

安莉洁轻轻点了点头,淡蓝色的眼眸澄澈依旧,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澜,她声音空灵地回答:“是这样的。旋律、音节、吟唱的节奏……我能感觉到的指引,似乎都指向某个缥缈的‘彼方’,但无论我如何集中精神,如何感应,都像是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厚重冰层,无法触及核心,也无法得到任何回应。仿佛……缺少了一把关键的‘钥匙’,或是某个……必需的‘共鸣者’。”

“你知道原因?” 凯莉敏锐地捕捉到了雪莉语气中的笃定,灵动的眼眸转向她,里面闪烁着好奇与急于破解谜题的光芒。

雪莉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定格在西装男人背影的影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安莉洁照着歌谣的方法去做,本身并没有问题。圣山一族的传承,尤其是这种涉及创世神的古老秘仪,其核心要素必然是准确无误的。问题出在……‘人’上。”

“人的问题?” 紫堂幻不解地重复,碧绿的眼眸中充满困惑,“是指……吟唱者的血脉不够纯净?还是心志不够坚定?”

“我想……” 雪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悠远,她低头,看向自己此刻这具属于S天使的、光洁的双手,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其下流淌的、来自两脉先祖的复杂血液,“这应该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道‘谜题’,或者说,一个只有我才能触发的……‘条件’。”

“什么谜?” 雷伊立刻追问,冰紫色的眼眸锐利如刀。事关雪莉那位身份成谜、极可能是圣山最后圣女的母亲,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

雪莉摇了摇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翳:“我也不完全清楚。母亲她……从未对我明言。或许,这歌谣的指引,本就不是为了让人‘找到’创世神,而是为了引导持有特定血脉与命运的人,去发现某个被刻意隐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十六年前那场导致创世神陨落、神使诅咒缠身的战争的完整真相;比如……某些神使在战后产生的、偏离初衷的……‘异常’。”

“裁决的异常?” 丹尼尔立刻抓住了关键词,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作为曾经的上届裁判长,与裁决神使打过交道,他对其某些决策与行为模式,并非没有疑虑。

雪莉没有直接回答丹尼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紫堂真,声音平静地提醒:“真,你还记得,之前在错乱迷宫中,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关于裁决神使,你曾有的那个猜测。”

紫堂真冷峻的脸上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语气肯定:“记得。你说,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关于裁决神使的状态,我怀疑他并非简单的意识侵占或黑化,而是……出现了更本质的‘分裂’。”

“人格分裂?!” 紫堂幻惊呼出声,他想起了迷宫中的罗德烈,那个被分割成两部分、彼此争斗又依存的存在。

“不错。” 雪莉肯定了紫堂真的判断,她的声音在幽暗的记忆场地中回荡,仿佛在揭开一层覆盖在神座之上的、血腥而悲哀的面纱,“裁决神使德瑞克斯,曾凭借其独有的‘预言’与‘读心’两大权能,一度是七神使中话语权最重、也最接近创世神意志的存在。他本应是宇宙法则最忠诚的监督者与仲裁者。”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那些从神使低语与自身观察中拼凑出的残酷真相:

“然而,自从十六年前,亲眼目睹创世神陨落于那场‘弑神战争’,德瑞克斯的信念根基,便开始动摇了。他比任何神使都更早、更深刻地明白了一个事实——即便是源自创世神的‘预言’,也并非不可更改的宿命。它可以被干涉,被扭曲,甚至……被凡人的意志与选择所颠覆。”

“而他那能够洞察万物心念的‘读心’能力,在战后漫长的岁月里,从一种权能,逐渐变成了他无法挣脱的梦魇与诅咒。” 雪莉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寒意,“人心的贪婪、自私、猜忌、谎言、背叛、无穷无尽的欲望与恶意……如同永不枯竭的污浊潮水,日复一日、 格瑞那近乎冻结的声音所揭示的恐怖猜想——创世神竟以某种形态,潜藏于金的意识空间深处——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这片幽闭的记忆场地中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震荡。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震惊与难以置信之间,目光死死锁定着影像中那个即将转身的西装背影,仿佛能穿透记忆的回放,窥见那宇宙至高存在的真容。

然而,雪莉(S天使)那清冷平静的声音,却在此刻如同一道冰泉,将众人从这极致的震撼中稍稍拉回现实。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安静站在角落的安莉洁,罗兰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安莉洁,” 她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之前说过,你曾依照圣山一族流传的那支古老歌谣的指引,尝试寻找或沟通创世神,但……始终未能成功,对吗?”

安莉洁轻轻点了点头,淡蓝色的眼眸澄澈依旧,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澜,她声音空灵地回答:“是这样的。旋律、音节、吟唱的节奏……我能感觉到的指引,似乎都指向某个缥缈的‘彼方’,但无论我如何集中精神,如何感应,都像是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厚重冰层,无法触及核心,也无法得到任何回应。仿佛……缺少了一把关键的‘钥匙’,或是某个……必需的‘共鸣者’。”

“你知道原因?” 凯莉敏锐地捕捉到了雪莉语气中的笃定,灵动的眼眸转向她,里面闪烁着好奇与急于破解谜题的光芒。

雪莉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定格在西装男人背影的影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安莉洁照着歌谣的方法去做,本身并没有问题。圣山一族的传承,尤其是这种涉及创世神的古老秘仪,其核心要素必然是准确无误的。问题出在……‘人’上。”

“人的问题?” 紫堂幻不解地重复,碧绿的眼眸中充满困惑,“是指……吟唱者的血脉不够纯净?还是心志不够坚定?”

“我想……” 雪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悠远,她低头,看向自己此刻这具属于S天使的、光洁的双手,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其下流淌的、来自两脉先祖的复杂血液,“这应该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道‘谜题’,或者说,一个只有我才能触发的……‘条件’。”

“什么谜?” 雷伊立刻追问,冰紫色的眼眸锐利如刀。事关雪莉那位身份成谜、极可能是圣山最后圣女的母亲,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

雪莉摇了摇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翳:“我也不完全清楚。母亲她……从未对我明言。或许,这歌谣的指引,本就不是为了让人‘找到’创世神,而是为了引导持有特定血脉与命运的人,去发现某个被刻意隐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十六年前那场导致创世神陨落、神使诅咒缠身的战争的完整真相;比如……某些神使在战后产生的、偏离初衷的……‘异常’。”

“裁决的异常?” 丹尼尔立刻抓住了关键词,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作为曾经的上届裁判长,与裁决神使打过交道,他对其某些决策与行为模式,并非没有疑虑。

雪莉没有直接回答丹尼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紫堂真,声音平静地提醒:“真,你还记得,之前在错乱迷宫中,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关于裁决神使,你曾有的那个猜测。”

紫堂真冷峻的脸上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语气肯定:“记得。你说,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关于裁决神使的状态,我怀疑他并非简单的意识侵占或黑化,而是……出现了更本质的‘分裂’。”

“人格分裂?!” 紫堂幻惊呼出声,他想起了迷宫中的罗德烈,那个被分割成两部分、彼此争斗又依存的存在。

“不错。” 雪莉肯定了紫堂真的判断,她的声音在幽暗的记忆场地中回荡,仿佛在揭开一层覆盖在神座之上的、血腥而悲哀的面纱,“裁决神使德瑞克斯,曾凭借其独有的‘预言’与‘读心’两大权能,一度是七神使中话语权最重、也最接近创世神意志的存在。他本应是宇宙法则最忠诚的监督者与仲裁者。”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那些从神使低语与自身观察中拼凑出的残酷真相:

“然而,自从十六年前,亲眼目睹创世神陨落于那场‘弑神战争’,德瑞克斯的信念根基,便开始动摇了。他比任何神使都更早、更深刻地明白了一个事实——即便是源自创世神的‘预言’,也并非不可更改的宿命。它可以被干涉,被扭曲,甚至……被凡人的意志与选择所颠覆。”

“而他那能够洞察万物心念的‘读心’能力,在战后漫长的岁月里,从一种权能,逐渐变成了他无法挣脱的梦魇与诅咒。” 雪莉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寒意,“人心的贪婪、自私、猜忌、谎言、背叛、无穷无尽的欲望与恶意……如同永不枯竭的污浊潮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冲刷着他的意识。他看到了太多隐藏在光明口号与正义面具下的丑陋真相。他开始觉得,‘读心’才是这宇宙间,最残忍、最绝望的诅咒。它让你看透一切,却也让你对一切感到……彻底的‘悲凉’。”

影像中,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裁决神使那空灵而疲惫的声音,与力量神使的叙述碎片交织着,再次隐约响起:

“……并非是我故意持悲观的态度,而仅仅是因为我能够看穿人心,所以我知道,再严酷的法则,也无法彻底镇压、根除那深植于灵魂深处的人性之‘恶’……”

“……当你一次又一次努力,试图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建立起你认为正确的秩序,却总是看到世人可憎、虚伪、自相残杀的一面,直到那些人性的丑恶让你再也无法感到丝毫惊愕,只剩下麻木与厌倦……你还能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吗?”

雪莉的声音继续,如同冰冷的旁白:“这份日益沉重的悲凉与自我质疑,最终导向了一个创世神陨落后,再无人能够回答的终极问题:这个世界,这个由一位‘失败’的造物主创造的、根基便存在漏洞的宇宙……它究竟该何去何从?是继续在这扭曲的规则下苟延残喘,重复着无尽的悲剧循环,还是……需要一场彻底的、毁灭与新生?”

“这个连创世神自己都无法回答、或者说回避了的问题,如同一座不断增高的、由绝望与迷茫垒砌的山峰,最终……压垮了裁决神使德瑞克斯的精神与神格。” 雪莉的语气斩钉截铁,揭开了那最核心的真相,“导致他……一分为二。”

紫堂家主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两个裁决……互相斗争,互相否定……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雪莉点头,清晰地道出分裂的后果:“其中一半,保留了那令他痛苦却也依赖的‘读心’权能,以及由此产生的、对世界与人性的极致悲观与改造(或者说毁灭)的执念。这一半,占据了秋的身体,以‘裁决神使’的身份继续活动,但其内核,已是偏执的‘改造者’。”

“而另一半,” 她看向影像中那曾存放嘉德罗斯的螺旋石板方向,“则保留了‘预言’的权能,或许还残存着部分德瑞克斯最初对‘可能性’与‘秩序’的坚持,但被剥离了大部分情感与‘读心’带来的污染。这一半,被‘读心’的裁决视为不稳定因素、或是需要封印的‘软弱’,封存进了螺旋石板之中,直到被嘉德罗斯意外带出。”

平台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影像中,裁决神使(占据秋身体的那一半)与金的对话碎片,还在幽幽回荡,为这分裂的真相做着可怖的注脚。

影像中的金,似乎在对“读心裁决”的极端言论进行反驳:“可是你觉得,人性就只有恶念吗?就没有善良、勇敢、牺牲和爱吗?”

“读心裁决”的回答冰冷而绝望:“金,你知道‘读心’到底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你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的善意,更是善意之下可能隐藏的算计、伪善、自我满足,甚至是无意识的恶意。比起被外来的黑暗力量侵蚀,这种从诞生之初就洞察人心所有阴暗角落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无解的诅咒。”

雷德(裁判球)忍不住小声嘀咕,电子音带着委屈:“可、可我们也没有那么坏啊……大家在一起战斗,互相帮助的时候……”

卡米尔拉低了围巾,冷静地分析:“兴许,正是因为他失去了‘预言’能力中,那份对‘未来可能性’的期待与观察,只余下‘读心’带来的、对当下人性阴暗面的无尽放大,才会产生如此极端悲观的想法。看到的只有‘因’,看不到‘果’的变化,自然会陷入绝望。”

影像中,“读心裁决”的独白仍在继续,充满了对创世神所订立法则的质疑与怨愤:

“……为什么?明明是需要相互依附、团结协作才能生存下去的族群,彼此之间却要永无止境地相互屠戮、倾轧?甚至连我们这些本应代行神旨、维护秩序的神使之间,也要为了权柄、理念、资源,明争暗斗,诡计不休?这全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造物法则,从最根源上,就是‘错误’的!是扭曲的!是自相矛盾的!”

圣空星王那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响起:“说了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将一切罪责归咎于人性的恶,最终……不还是在怪罪那位已经陨落的创世神吗?怪他创造了一个‘错误’的世界。”

影像中的金,似乎并未被这番极端言论吓倒,反而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那我们就……把这些‘错误’都找出来!一个一个,把它们改过来!让这个世界的法则,变成‘正确’的!不就行了吗?!”

“读心裁决”沉默了片刻,那空灵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情绪:“你说的对,金。改变,修正……这听起来很美。但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一切灾难、痛苦、不公的根源,并非源于规则的个别‘错误’,而是源于那位造物主……从创造之初就存在的、根本性的‘失职’与‘矛盾’呢?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无法修补的、注定走向崩溃的‘残次品’呢?”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仿佛带着一种恶意的诱导,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知道,此时此刻,藏在你意识最深处、听着我这番话的……‘那个家伙’,心里会作何感想呢?是对自己过往的懊悔?是对这残破世界的无奈?还是……依旧觉得自己那套‘大赛筛选’的荒唐把戏,能够掩盖这根基的腐朽?”

雷狮听得眉头紧锁,紫眸中满是不耐与冰冷的怒意:“说来说去,车轱辘话来回转!她(指裁决)到底想干什么?把创世神骂一顿,然后呢?坐在那里哀叹世界要完蛋了?”

仿佛是为了回答雷狮的问题,影像中,“读心裁决”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殉道者般的决绝:

“当我第一次见到‘秋’时,我就从她的身上,清晰地察觉到了……一丝属于‘创世神’的、微弱却纯粹的力量波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漫长的等待与寻找,并非徒劳!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可能‘拯救’(或者说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

“金,” 他的声音转向金,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鬼交易般的诱惑,“我可以把你的姐姐‘秋’,完整地、安然无恙地还给你。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的身体……我都可以剥离出来,归还于你。但是……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你要把‘他’……把你意识空间里,那个一直躲藏着、旁观着的……‘创世神’……交给我。”

凯莉倒吸一口凉气,灵动的眼眸中充满了荒谬感:“让金把创世神交给她?!先不说金做不做得到,就算能做到……她到底想用创世神来做什么?而且,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想办法,怎么和那个躲在金脑子里的创世神沟通上吗?”

菱飘忽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那裁决……要了创世神之后,打算做什么呢?”

影像中,“读心裁决”给出了答案,那答案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令灵魂冻结的恐怖:

“我将剥夺他……那‘失败造物主’的权能。然后……”

他的声音仿佛在宣判,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重启这个世界。”

“重启?!” 雷蛰瞳孔骤缩,这个词背后代表的含义,让他不寒而栗。

“读心裁决”的声音宏大起来,仿佛在宣读一篇注定充满争议的、新世界的独立宣言:

“肆意随性、矛盾百出的创世法则,早已腐朽了整个宇宙的根基!它滋生了不公,孕育了绝望,让生命在无意义的挣扎与互害中耗尽所有光华!因此,我唯有彻底‘重启’这个世界,抹去一切旧有的、错误的痕迹,才能在纯净的‘无’之基石上,重新建立……一个以绝对‘秩序’为最高律法、消除一切混乱与不公的……崭新纪元!”

艾比吓得小脸发白,玫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弟弟埃米的手,声音发颤:“那、那这样的话……裁决要是重启了世界,我们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们……该怎么办?会……会消失吗?”

“读心裁决”接下来的话,如同最终判决,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也让安莉洁曾经那句令人费解的预言——“我们都是食物”——此刻有了清晰、却无比残酷和令人作呕的含义:

“旧世界的一切,生命、文明、记忆、情感、希望与绝望……所有由错误法则孕育出的‘存在’,都将在重启的净化之光中,归于最原始的粒子与能量。它们将失去原有的形态与意义,成为构筑‘新世界’、供养‘新秩序’所必需的……‘养料’。”

养料。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读心裁决”口中吐出,却重如万钧,狠狠砸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脏上!冰冷、漠然、带着一种将亿万万生命视为蝼蚁、视为材料的、非人的残酷。

所有参赛者,此刻都彻底明白了。明白了他们为何被聚集于此,明白了凹凸大赛那华丽外衣下真正的目的,明白了自己在这场“神之棋局”中,究竟扮演着何等可悲的角色——他们不仅仅是棋子,更是被预先标注好、等待着在“收割”时节化为“养料”的……“作物”。

接下来,影像中“读心裁决”那充满狂热与偏执的、关于“新世界秩序”的漫长演讲与描绘,在众人耳中,已变得空洞而可笑。那不过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神使,在极致的绝望与自我陶醉中,编织出的、以宇宙为祭坛的疯狂毁灭赞歌。

记忆场地中,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名为“绝望”与“荒谬”的冰冷气息。真相的残酷,远超最黑暗的想象。而他们的挣扎、战斗、情感、羁绊……在这旨在将一切归零的“重启”计划面前,似乎都变得……渺小、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一些人的眼神,却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后,开始重新凝聚起某种东西。那是不甘,是愤怒,是即便面对神明也要撕裂其伪善面具的决绝,是哪怕身为“养料”,也要在彻底消亡前,狠狠崩掉“收割者”几颗牙齿的……最后的反抗意志。

神的游戏,尚未结束。而凡人的怒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