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漫同五一活动 

第三十八章(重制版) 记忆废墟:黎乐星的殇痕与重担

凹凸世界season5

控制台前,凯莉灵动的指尖在那些如同星辰般繁多的记忆片段缩略图上轻轻滑过。之前浏览的童年趣事、骑士团过往,虽然有趣,但听雷蛰和赞德讲述的,加上亲眼所见的雪地悲剧,已经勾勒出了足够清晰的轮廓。八卦之心稍歇,一种更深的、对这位银发女子命运转折的好奇悄然滋生。她不再刻意挑选那些带着暖色调或明显标记的片段,而是随意地点中了其中一个散发着灰暗、压抑气息的记忆光影。

嗡——

场景的转换带着一种滞涩的沉重感,仿佛连记忆本身都不愿轻易回溯此地。冰冷、死寂的空气取代了森林的寒意,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焦土、尘埃、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的怪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视野所及,不再是任何带有生机的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废墟。

天空是铅灰中透着不祥的暗红,低垂的云层仿佛凝固的污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或积雪,而是厚厚的、灰黑色的瓦砾尘埃,踩上去绵软而虚浮,每一步都扬起呛人的尘雾。断裂的、焦黑的金属梁柱如同巨兽扭曲的骨骸,以各种绝望的姿态刺向晦暗的天空。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曾经是房屋的轮廓,精美的浮雕和彩色玻璃的碎片半埋在瓦砾中,无声诉说着往日的繁华。更远处,城市的轮廓线支离破碎,几栋特别高大的建筑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在昏暗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剪影。视线所及,没有任何完整的建筑,没有任何活物移动的迹象,只有风穿过废墟孔洞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尖啸。

“这又是哪里?” 蒙特祖玛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她环顾这片死寂的灰色世界,“灰蒙蒙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平台中央,雪莉的声音缓缓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每个字都裹挟着这片土地的重量:“这里是……十年前的黎乐星。第七区主城‘辉光城’的……遗址。”

“黎乐星?” 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片与之前记忆中金碧辉煌的皇宫、优美庭院截然相反的、宛如地狱的景象,“这就是……黎乐星?” 他无法将这两个印象重叠在一起。

紫堂家主沉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废墟,语气中带着对那段动荡岁月的记忆:“自从十三年前,守望星因不明原因毁灭,引发了一系列宇宙能量的异常震荡和空间裂缝之后,黎乐星所在的星域,就开始频繁地、毫无规律地爆发大规模的‘兽潮’。魔兽如同从深渊中涌出的蝗虫,疯狂地冲击着黎乐星的防线。”

“兽潮?” 嘉德罗斯皱眉,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如此大规模地摧毁一座城市,还是令人心惊。

圣空星王那浑厚的声音补充道,带着一种对宇宙灾难的认知:“兽潮,即指在特定星域,因空间能量紊乱、黑洞辐射、或其他未知原因,引发的大量魔兽集体狂暴、迁移、并攻击文明星球的现象。其规模、魔兽种类、破坏力,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是宇宙中许多文明最恐惧的天灾之一。”

雪莉接口,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观测报告:“在黎乐星,我们根据入侵魔兽的种类、规模、进化程度,以及最终造成的破坏和伤亡,将兽潮划分为九个等级。7到9级,属于初级兽潮,通常由低中阶魔兽组成,规模相对可控,但若应对不当,亦能造成区域性毁灭。4到6级为中级兽潮,会出现高阶魔兽和特殊变种,威胁数个城市乃至行省。2到3级为高级兽潮,通常伴随大规模空间裂缝和领主级魔兽降临,足以动摇国本。而1级……” 她顿了顿,“是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和古老记载中的‘终极兽潮’,意味着足以灭绝文明、重塑地表的浩劫。”

她抬手指向眼前这片望不到边的废墟,罗兰紫的眼眸中倒映着灰败的景象:“而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片废墟,这座城市数十万人的家园化为乌有……仅仅是一次从8级意外升级到7级的‘鼠潮’所 控制台前,凯莉灵动的指尖在那些如同星辰般繁多的记忆片段缩略图上轻轻滑过。之前浏览的童年趣事、骑士团过往,虽然有趣,但听雷蛰和赞德讲述的,加上亲眼所见的雪地悲剧,已经勾勒出了足够清晰的轮廓。八卦之心稍歇,一种更深的、对这位银发女子命运转折的好奇悄然滋生。她不再刻意挑选那些带着暖色调或明显标记的片段,而是随意地点中了其中一个散发着灰暗、压抑气息的记忆光影。

嗡——

场景的转换带着一种滞涩的沉重感,仿佛连记忆本身都不愿轻易回溯此地。冰冷、死寂的空气取代了森林的寒意,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焦土、尘埃、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的怪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视野所及,不再是任何带有生机的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废墟。

天空是铅灰中透着不祥的暗红,低垂的云层仿佛凝固的污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或积雪,而是厚厚的、灰黑色的瓦砾尘埃,踩上去绵软而虚浮,每一步都扬起呛人的尘雾。断裂的、焦黑的金属梁柱如同巨兽扭曲的骨骸,以各种绝望的姿态刺向晦暗的天空。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曾经是房屋的轮廓,精美的浮雕和彩色玻璃的碎片半埋在瓦砾中,无声诉说着往日的繁华。更远处,城市的轮廓线支离破碎,几栋特别高大的建筑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在昏暗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剪影。视线所及,没有任何完整的建筑,没有任何活物移动的迹象,只有风穿过废墟孔洞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尖啸。

“这又是哪里?” 蒙特祖玛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她环顾这片死寂的灰色世界,“灰蒙蒙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平台中央,雪莉的声音缓缓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每个字都裹挟着这片土地的重量:“这里是……十年前的黎乐星。第七区主城‘辉光城’的……遗址。”

“黎乐星?” 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片与之前记忆中金碧辉煌的皇宫、优美庭院截然相反的、宛如地狱的景象,“这就是……黎乐星?” 他无法将这两个印象重叠在一起。

紫堂家主沉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废墟,语气中带着对那段动荡岁月的记忆:“自从十三年前,守望星因不明原因毁灭,引发了一系列宇宙能量的异常震荡和空间裂缝之后,黎乐星所在的星域,就开始频繁地、毫无规律地爆发大规模的‘兽潮’。魔兽如同从深渊中涌出的蝗虫,疯狂地冲击着黎乐星的防线。”

“兽潮?” 嘉德罗斯皱眉,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如此大规模地摧毁一座城市,还是令人心惊。

圣空星王那浑厚的声音补充道,带着一种对宇宙灾难的认知:“兽潮,即指在特定星域,因空间能量紊乱、黑洞辐射、或其他未知原因,引发的大量魔兽集体狂暴、迁移、并攻击文明星球的现象。其规模、魔兽种类、破坏力,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是宇宙中许多文明最恐惧的天灾之一。”

雪莉接口,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观测报告:“在黎乐星,我们根据入侵魔兽的种类、规模、进化程度,以及最终造成的破坏和伤亡,将兽潮划分为九个等级。7到9级,属于初级兽潮,通常由低中阶魔兽组成,规模相对可控,但若应对不当,亦能造成区域性毁灭。4到6级为中级兽潮,会出现高阶魔兽和特殊变种,威胁数个城市乃至行省。2到3级为高级兽潮,通常伴随大规模空间裂缝和领主级魔兽降临,足以动摇国本。而1级……” 她顿了顿,“是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和古老记载中的‘终极兽潮’,意味着足以灭绝文明、重塑地表的浩劫。”

她抬手指向眼前这片望不到边的废墟,罗兰紫的眼眸中倒映着灰败的景象:“而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片废墟,这座城市数十万人的家园化为乌有……仅仅是一次从8级意外升级到7级的‘鼠潮’所造成的。是的,主要是以‘噬金魔鼠’和‘裂地岩鼠’为主的鼠类魔兽,掺杂了少数其他种类。”

雷德(裁判球)的电子音带着困惑:“七级兽潮……这算……轻的还是重的?”

雪莉的目光没有离开废墟,声音依旧平直:“在九级划分里,7级只是初级中的高等。但‘初级’这个词,从来不代表‘轻微’。”

卡米尔拉低了围巾,冷静地分析着眼前景象所代表的含义,声音低沉:“仅仅是初级高等,就能让一座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主城……彻底沦陷,化为废墟。黎乐星当年面临的战争压力……”

“不光是城镇沦陷。” 雪莉打断了他,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那波动极其细微,却沉重得如同灌了水银,“还有上千名训练有素的战士永远留在了这里,尸骨无存。近万名战士重伤致残,余生只能在病榻或轮椅上度过,与废人无异。以及……”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然后,那声音才重新响起,轻得像一片即将碎裂的冰:

“以及……我九哥的命。”

记忆的场景仿佛随着她的话语产生了共鸣,开始变得不稳定,灰暗的色彩剧烈波动,一些残破的画面闪烁起来——燃烧的街垒,战士们染血却坚毅的脸,魔兽潮水般涌来的黑影,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厮杀声……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黎乐星将官铠甲、浑身浴血、却对着某个方向(记忆中雪莉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疲惫而温柔笑容的年轻男子脸上,然后,是他被耀眼的白光吞没,与周围扑上的大片魔兽一同化为飞灰的画面。那光芒纯净而炽烈,是元力种子彻底燃烧、释放所有生命能量的最后辉光。

“那一年,我刚结束在另一个星球的短期历练,有所精进,正满心欢喜地赶回来,想向父皇和兄长们展示成果。” 雪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叙述着那段尘封的噩梦,“却在边境接到了辉光城告急的传讯。等我赶到时,兽潮已经爆发。大哥和九哥……当时驻守第七区的主将和副将,正带领军队拼死抵抗。最初的报告显示,只是常规的8级鼠潮,以他们的经验和军队的实力,本可以控制,甚至击退。”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军队即将完成合围、准备发动总攻清剿残敌的关键时刻,兽潮的核心……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狂暴的进化。大量魔鼠在短时间内体型暴涨,甲壳硬化,甚至出现了罕见的飞行种和能量喷射种。阵型被打乱,防线被瞬间撕开数道口子,魔兽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了防御相对薄弱的城区……”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直,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令人心寒。

“眼看城镇即将彻底沦陷,数万平民来不及疏散……九哥在最后一次传讯中,只对我说了两句话。”

记忆的画面再次闪烁,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将军(九哥)的脸出现在闪烁的通讯屏幕上,背后是火光与混乱,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电流声,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雪莉,跟着大哥,保护好黎乐星。这里……交给我。”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嘱托,再寻常不过的临别之言。” 雪莉闭了闭眼,“可我当时……心里却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攥住了我。我想喊,想阻止,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通讯也瞬间被更狂暴的能量干扰切断。”

“等我明白过来,不顾一切冲到前线时……” 她睁开眼,看着记忆中那片将九哥身影吞没的、净化一切的白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看到的,只有那片毁灭的光,和光熄后,满地魔兽与部分战士同归于尽的焦黑残骸。元力种子彻底破碎,消散于天地间……连用最高级的生命科技或禁忌法术尝试挽回一丝灵魂碎片的可能,都没有了。”

平台外一片死寂。只有记忆场景中,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九哥死后,他在军中的职位——第七军区副统帅,便空了出来。” 雪莉继续道,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机械的平稳,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支撑她说下去,“这个职位很高,统御一方军团,且按照黎乐星军制,必须由皇室嫡出血脉担任。当时在世的嫡出皇子,除了身为储君、已经担任监国和禁军统帅的大哥,就只有比我年长两岁、但性格更喜文墨、体弱不宜武事的十二哥。十二哥已有文职,且确实无法胜任。”

她微微吸了口气,目光投向废墟上空那永恒灰暗的天穹。

“剩下的嫡系,便只有我了。一个刚刚崭露头角、却从未真正独立指挥过大规模战役的公主。这个军职,不是摆设,不是荣耀的象征,它意味着必须经常亲临前线,直面最血腥的厮杀,在最危急的时刻做出决断,背负成千上万将士的生死。它不是纸上谈兵,是实实在在的、以血肉和生命为代价的责任。”

“从那时起,”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铁石般的冷硬,“我拼了命地修炼。除了处理不得不学的政务和军务简报,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训练场、虚拟实战舱、以及研读历代战例和魔兽图鉴上。我告诉自己,必须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足以应对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等级可能更高的兽潮。我必须……接住九哥留下的担子,守住他豁出性命保护的疆土和子民。”

为了这个目标,她将自己逼到了极限。影像的画面开始快速闪动,展现着那之后半年堪称地狱般的岁月。

装饰华美却冰冷空旷的公主寝殿,深夜依旧亮着灯,堆积如山的军情文书和防务地图铺满了书案,雪莉伏案疾书,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光线幽蓝、不断模拟出各种恐怖魔兽和极端环境的虚拟训练舱内,雪莉的身影在其中一次次被“击杀”、重置,又一次次咬着牙冲上去,研究每一种魔兽的弱点,磨练每一种应对的战术,汗水浸透练功服,手臂因过度挥动武器而颤抖不止,她却浑然不觉。

画面之外,她的声音如同画外音般平静陈述:“那半年里,黎乐星边境和几个不稳定星域,爆发了数百次初级兽潮,数十次终极兽潮,甚至……五次高级兽潮。每一次警报响起,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赶往最近的指挥部或前线。”

影像中,她站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台上,银发在充满硝烟和血腥气的狂风中飞扬,稚嫩却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罗兰紫的眼眸锐利如鹰,俯瞰着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她手中的令旗挥下,或是通过通讯器冷静下达一条条指令。有时,她也会亲自踏入战场,英灵梭化作夺命的流光,在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低阶魔兽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倒下,偶尔出现的高阶魔兽,也在她精准而狂暴的攻击下迅速被分解、击杀。她的战斗方式高效、冷酷,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狠厉,与记忆中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公主判若两人。

“每一次从尸山血海中走回来,我的实力都有显著的进步。对力量的掌控,对战场节奏的把握,对杀戮的……麻木。” 她缓缓说道,“百米之内,寻常魔兽难以近身。百里之外,我能用念力精准锁定并干扰领主级魔兽的能量核心。凭借这份被逼出来的、高于常人的天赋和近乎自毁的努力,我的实战能力很快超越了我大部分兄长,甚至在几次联合演习中,让一些资深将领都刮目相看。”

然而,影像中偶尔闪过的、黎皇注视着女儿时那复杂无比的眼神——那里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痛到极致的愧疚。他宁愿女儿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会在宴会上用机关术让总裁难堪的小公主,而不是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满手血腥、将自己逼成战争兵器的继承人。

“自母后去世,我又亲手……送走两位兄长后,我就变了。” 雪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再也活泼不起来,也没什么能让我真正开怀大笑。整个人沉静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心思重得连父皇有时都看不透。我不再主动去找其他兄长玩耍,见面也多是讨论军务或修炼。他们都说我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呵……” 她极淡地、近乎虚无地笑了一下,“或许吧。只是这种‘成熟’的代价,未免太大。”

影像的画面再次转换,色调稍微柔和了些,但气氛依旧压抑。场景似乎是在黎乐星皇宫的议事偏殿。黎皇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忧虑,他面前摊开着星图与奏章,但显然心不在焉。他偶尔会抬头,望向殿外,目光悠远。

“按照黎乐星历代传统,公主的第一要务,并非执掌军权,开疆拓土,而是……寻得良配,缔结有利于国家的姻缘,以稳固皇室血脉与外交关系。” 雪莉平静地叙述着另一个维度的压力,“那个时候,父皇一边要焦头烂额地应对仿佛永无止境的兽潮,处理堆积如山的国事,另一边……还要分神,与雷皇陛下频繁通信,讨论一桩跨越了星际的、充满变数与争议的婚约。”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而我这边的‘麻烦’,还不止这些。”

影像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黎乐星高级将领服饰、相貌英俊、气质英武的年轻男子。他看着雪莉时,眼中的爱慕与热切几乎不加掩饰。这是黎乐星一位功勋卓著的元帅之子,自身也军功赫赫,与雪莉年龄相仿,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在雷蛰正式提亲之前,在黎乐星的民间和部分贵族眼中,他与雪莉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公主下嫁于他,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也曾多次,在公开或私下场合,向父皇含蓄或直接地表达过求娶之意。” 雪莉说道,“可惜,他始终没找准最合适的时机。或者说,命运没给他那个机会。因为就在他犹豫、或者等待更好时机的时候,雷蛰的正式国书和聘礼,已经先一步送到了黎乐星朝堂之上。”

平台外,赞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着下巴,绿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哟呵!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太子殿下,当年抢起亲来,动作还挺麻利嘛!居然还有这么个强劲的‘情敌’?”

雷狮冷哼一声,紫眸中满是不屑,瞥了自家兄长一眼,对赞德道:“情敌?你觉得那人……配得上这个词吗?不过是父皇母后早年间随口说笑的玩伴罢了。”

雷伊也微微摇头,语气冷静地分析:“即便没有雷蛰提亲,父皇(黎皇)也绝不会应允这门婚事。那位将军的母亲,是出了名的……‘能折腾’。隔三差五就往儿子房里塞各色小妾,后院争风吃醋、乌烟瘴气的事情没断过。那样的家门,父皇怎舍得让雪莉嫁过去受那份罪?即便黎皇不提,以雪莉的性子,也绝无可能。”

影像中,雪莉与那位年轻将军在一次宫廷花园的“偶遇”中,进行了一场简短的对话。将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雪莉的神色平静而疏离,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了几句话。虽然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从将军骤然黯淡下去、最终化为苦涩与了然的眼神,以及他默默行礼离开的背影来看,结果显而易见。

雪莉的声音适时响起,为这段插曲画上句点:“那时我一心只想着如何提升实力,应对下一次不知何时会袭来的兽潮,如何整顿第七军区的防务,如何让前线的将士少流血。儿女情长,婚姻嫁娶……对我来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无暇也无力顾及。即便没有雷蛰,即便父皇同意,我自己的心,也早已不在这风花雪月之上了。黎乐星的天空下,压着太多的亡魂和未散的硝烟,个人的那点心思,在那样的重压下,轻得不值一提。”

记忆的画面渐渐黯淡下去,那片象征毁灭与沉重的灰色废墟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缓缓消失在重新聚拢的幽暗之中。房间里只剩下平台晶体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众人复杂而沉重的面容。这段记忆,没有激烈的战斗场面(除了闪回),没有痛哭流涕的悲伤,只有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废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名为“责任”与“牺牲”的冰冷重量。它解释了雪莉后来性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果决乃至冷酷的源头,也让她与雷蛰后来的结合,蒙上了一层超越个人情感、关乎两大星球命运博弈的宏大而悲壮的色彩。童年的天真,少年的惨变,青年的重压……所有的一切,如同命运的锻锤,将她淬炼成了后来众人所见的模样。而记忆的回溯,仍未抵达最核心的、关于众神之座与金身上秘密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