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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重制版) 雪与血的洗礼:记忆深处的创痕

凹凸世界season5

记忆回放的幽暗房间内,悬浮的菱形晶体如同 记忆回放的幽暗房间内,悬浮的菱形晶体如同沉默的星群,每一颗都封存着雪莉人生长河中的一段流光。凯莉灵动的眼眸扫过那些闪烁着不同光泽与情绪的记忆片段,指尖在控制光屏上无意识地划动,八卦之魂在她眼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压过对“正事”的好奇。毕竟,能如此直观地窥见一位强大天使兼前公主的过往秘辛,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金看着凯莉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灿蓝色的眼眸里写着担忧和一丝急切:“凯莉,咱们……咱们是来看雪莉姐姐在众神之座到底看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的,不是来看她的陈年往事啊。” 他担心偏离了主要目标。

平台中央,作为记忆载体的雪莉闭着眼睛,但外界的声音她能清晰感知。她平静的声音通过某种连接在房间内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淡然:“无妨。看便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几不可察地低沉了一瞬,“有些记忆,即便埋得再深,也总有被翻出来晾晒的时候。除了……”

她的话没说完,凯莉已经笑嘻嘻地选中了另一个泛着冰冷银白光泽的记忆片段,指尖轻点:“除了什么?我更好奇了~就这个吧,看着挺‘清凉’的。”

嗡——

场景瞬间切换!

冰冷刺骨的空气骤然取代了房间的沉闷,带着松针和积雪纯净又凛冽的气息灌入每个人的鼻腔。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莽莽森林。参天古木的枝丫被积雪压弯,如同披着素缟的巨人。天空是铅灰色的,絮状的雪花无声飘落,为这片寂静的白色世界增添着厚度。脚下是及膝深的、蓬松的新雪,每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足迹,发出“嘎吱”的脆响。

“这条路是……” 安迷修环顾四周,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熟悉感,他辨认着雪地中隐约可辨的、被踩踏出的小径走向,“通往圣殿骑士团某个旧训练场的路?我记得这附近的景象。”

赞德搓了搓胳膊,虽然只是影像,但那股寒意似乎能透过视觉传递过来:“嘶——这又是哪个时间段的记忆?看着可真够冷的。师姐以前还喜欢在这种地方训练?”

凯莉看了一眼光屏上的数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这个时间段是……18年前。这么早?”

她话音未落——

“啊————!!!”

一声属于小女孩的、尖锐中透着慌乱与失控的尖叫,陡然从森林深处由远及近传来!那声音飞速逼近,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拖曳着淡金色能量尾迹的物体,如同失控的流星,以近乎横冲直撞的姿态,从茂密的林间缝隙中猛地窜出,朝着平台中央——也就是此刻作为观察者存在的雪莉和紫堂真所在的位置——笔直地撞了过来!

平台中央,雪莉和紫堂真是以真实肉身进入这片记忆重构的场景核心的。他们能看到、听到、甚至感觉到记忆“还原”出的环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成年雪莉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因为她“知道”,那只是记忆中18年前的自己,一道虚拟的影像。然而,记忆场地神奇(或者说坑人)之处在于,它不仅还原视觉和声音,连记忆中的物体移动所产生的气流、冲击波等物理效应,也会以某种模拟形式、一比一地“还原”出来!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道金色的流光(隐约能看出是一个踩在类似英灵梭雏形上的小小身影)径直“穿过”了成年雪莉和紫堂真的身体。就在“穿过”的瞬间,那飞行器尾部狂暴紊乱的能量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拍击在两人周围厚厚的积雪上!

轰——!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米内堆积的、不知有多厚的洁白积雪,如同被引爆了一般,猛地向上炸起,化作一场小型的、劈头盖脸的雪暴!雪块、冰晶、粉末般的雪沫,混杂着被气流卷起的枯枝断叶,劈头盖脸地朝着雪莉和紫堂真覆盖、泼洒而去!

这还没完。那道金色流光在“穿过”他们后,似乎终于勉强找到了点控制感,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极其狼狈的急刹、转向!英灵梭(雏形)的底部与雪地剧烈摩擦,铲起了足足有一米多高的雪浪,如同白色的海啸墙,朝着侧后方——也就是刚刚被雪埋了半截的雪莉和紫堂真——铺天盖地地拍了过来!

哗啦——!!!

更多的、冰冷刺骨的积雪,结结实实地泼洒在两人身上,瞬间将他们变成了两个活生生的、还在往下簌簌掉雪的“雪人”。紫堂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身上那件素色的衣服几乎被雪糊满。雪莉则闭着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和发梢都挂上了冰晶,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但她只是轻轻甩了甩头,抖落一些积雪,依旧保持着站姿。

“卧槽!” 平台外的赞德看得目瞪口呆,差点跳起来,“刚刚我是眼花了吗?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嗖’一下飞过去了,然后……师姐你们就被雪埋了?!” 这记忆回放的“沉浸式”体验未免也太写实了吧!

雪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呼出一口白气,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对往事的无奈:“没眼花。刚才那个横冲直撞的……是五岁时候的我。”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遥远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的感觉,“那时元力刚刚觉醒,狂暴而不驯,我根本无法驾驭。父亲便让刚刚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圣殿骑士的两位哥哥,帮忙训练我,希望能让我掌握基础的控制力。那是我第一次尝试驾驭英灵梭的雏形……结果,如你们所见。”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影像中,两个穿着圣殿骑士见习铠甲、一脸焦急的年轻男子,喘着粗气从森林里追了出来。他们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容貌英俊,眉眼间与雪莉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刚毅,带着骑士特有的挺拔。他们看着前方雪地上那道歪歪扭扭、又窜出去老远的金色轨迹,满脸无奈。

影像中的大哥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金色轨迹消失的方向大喊,声音在雪林中回荡:“妹妹!慢一点!别飞那么快啊!我们追不上了!”

影像中的二哥也累得够呛,扶着膝盖喘气:“就是啊!小祖宗,你控制一下方向和速度!我跟大哥的腿都快跑断了!”

而前方,那道金色的轨迹似乎终于力竭,或者是撞到了什么,伴随着一声小小的惊呼和“噗通”的闷响,停了下来。一个小小的、穿着厚厚冬装的身影从一团腾起的雪雾中爬起来,正是五岁的小雪莉。她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漂亮的罗兰紫眼眸里还残留着惊慌和一丝委屈,对着追来的两个哥哥,带着哭腔喊道:“可是……哥哥……我、我控制不了它!它自己乱飞!”

平台外,安迷修看着影像中那两位年轻的骑士,碧绿的眼眸骤然睁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这两个人是……师姐的哥哥?他们也是圣殿骑士团的人?”

雷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影像中那对焦急的兄长,低声道:“嗯。他们两人,后来都成为了优秀的圣殿骑士,隶属于不同的分队。只是……”

金好奇地问:“黎乐星的皇子,居然会心甘情愿地去当骑士?听起来好酷!”

嘉德罗斯扛着神通棍,对此嗤之以鼻:“皇族子弟跑去当别人的骑士?黎乐星规矩这么松?”

圣空星王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他们不仅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也是雪莉同父异母的兄长。黎乐星皇室子嗣众多,并非所有人都会留在宫中。选择不同的道路,并不罕见。”

赞德抱着胳膊,补充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对实力的客观评价:“她这两位哥哥,虽然并非黎皇后所出的嫡系,但天赋和实力都相当不俗,在骑士团中也算佼佼者。认真比起来,未必比当时的师姐差多少。只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

紫堂家主若有所思,接话解释道:“雪莉天赋异禀,四岁便自然觉醒了强大的元力,远超常人。但这力量太过庞大且桀骜,她年幼的心智和身体根本无法有效控制,反而成了负担和危险。黎皇陛下忧心忡忡,这才拜托了刚刚正式入职、实力得到认可的两位皇子兄长,利用骑士团的训练方法和野外环境,帮助她进行最初的控制力训练。”

安迷修仍有疑惑:“可是,师姐后来不是一直跟随杰德理师父修行吗?那这两位兄长……”

仿佛是回答他的疑问,影像中,又一个身影踏着积雪,从容不迫地从林间走出。那人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骑士常服,面容温和,但一道斜贯脸颊的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与坚毅。正是安迷修和赞德都无比熟悉的——杰德理。

影像中的杰德理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位年轻骑士,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从雪堆里爬起来、正手忙脚乱想扶起“英灵梭”雏形的小小身影,温和地开口:“两位,看来遇到点麻烦?需要帮忙吗?”

影像中的大哥见到杰德理,立刻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语气带着惭愧和担忧:“杰德理前辈!您来得正好。舍妹元力觉醒不久,力量强横却难以驾驭,如今连基础的飞行控制都做不到,我们……我们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他们虽是天之骄子,但面对妹妹这种前所未见的、仿佛拥有自我意志般的狂暴元力,也感到棘手。

影像中的二哥也急忙补充:“前辈您经验丰富,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帮她?再这样横冲直撞下去,我们怕她伤到自己,也怕……”

影像中的杰德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眼神深邃,仿佛在评估着什么。他沉吟片刻,说道:“办法嘛……不是没有。但关键在于她自身。这孩子的元力本质非凡,寻常的压制或引导恐怕效果有限。或许,需要一种特别的‘共鸣’与‘磨砺’。”

影像中的两位兄长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

安迷修看着影像中师父那熟悉的神情和话语,仿佛明白了什么,低声喃喃:“原来……杰德理师父就是这样,把师姐‘拐’……呃,引导到门下的?”

平台中央,雪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毕竟那时候年纪小,对强大又神秘的力量充满向往。杰德理师父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个能让我完全掌控自身力量、变得像他一样厉害的未来……我就迷迷糊糊地,‘上当’了。”

自那之后,年幼的雪莉便开始跟随杰德理进行系统而严苛的训练。影像的画面开始快速闪动、叠加,展现着日复一日的苦修。虽然黎乐星皇族主要使用龙刀和念力兵器,但基础的身体素质、力量控制、意志锤炼是相通的。杰德理给她的最初训练,简单到枯燥——挥剑。成千上万次地挥剑,纠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感受力量的流动与凝聚。

安迷修看着那些熟悉的训练场景,感同身受:“以前菲利斯师父训练我的时候,最开始也是让我不停地挥剑,直到动作成为本能,直到手臂抬不起来。”

金好奇地问雪莉:“雪莉姐姐,杰德理前辈是怎么教你的啊?也像安迷修说的那样吗?”

雪莉沉默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酸痛的臂膀和枯燥的时光,然后才慢慢说道:“让我猜猜……安迷修,菲利斯师父是不是让你每天单手负重挥剑,必须挥满固定的次数,而且……剑不断,不准吃饭?”

安迷修惊讶地瞪大眼睛:“师姐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师父他……他确实这么说过!”

雪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因为杰德理师父当初,也是这么‘吓唬’我的。‘小公主,今天的挥剑次数不够,或者剑断了……今晚的星空糖和睡前故事可就没了哦。’ 他用我那时最喜欢的甜点和故事来当‘奖励’,用取消它们来当‘惩罚’。” 对年幼的孩子来说,这比单纯的体罚或饥饿更有效。

安迷修听得有些动容,正想说些什么,忽然——

“呜哇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孩童嚎哭声,如同淬毒的冰锥,毫无预兆地刺破了所有训练场景的闪回,也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与心脏!

安迷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悲鸣吓得浑身一颤,打了个寒噤。其他人也悚然望去。

只见记忆的场景已经切换。依旧是那片森林,但似乎季节略有不同,积雪未化,林间空地上,景象却触目惊心!

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泼洒、喷溅着大片大片刺目惊心的鲜红!那红色如此浓郁,如此炽热,与冰冷的雪白形成地狱般的对比。而在那血泊中央,躺着两具身穿残破骑士铠甲的躯体——正是影像中那两位年轻、充满活力的兄长!他们的眼睛圆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有凝固的惊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而跪坐在血泊与尸体之间,浑身被温热的血液浸透、染红的小小身影,正是十岁时的雪莉。她穿着一身沾满泥雪和血污的练功服,原本梳得整齐的银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小脸上,混合着血与泪。她张着嘴,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只有一声声破碎的、野兽般的哀嚎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浑浊的坑洞。她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抠进冰冷的雪地里,指甲翻裂,渗出更多的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啊……” 影像中的小雪莉终于从嚎哭中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不像孩子,“骑士……骑士非要这样的死法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对我……”

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是杰德理。他脸上的伤疤在雪地的反光下显得更加深刻,眼神沉重如铁,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看着悲痛欲绝的小徒弟,他缓缓蹲下身,大手按在雪莉颤抖不止的、瘦小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而沉重: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问,每一个字都像灌了铅,“明白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让你正式成为骑士,甚至不愿让你过多接触骑士团的深层教义了吗?”

平台外,安迷修如遭雷击,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血泊中的两具尸体,又看看那个崩溃的小女孩,声音发颤:“那两个人……是师姐的哥哥……他们……是师姐……杀的?” 这个猜测让他浑身发冷。

雷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仿佛带着记忆中铁锈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与了然。他替雪莉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低沉而艰涩:

“是她动的手。但安迷修,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身中那种‘诅咒’的骑士,在彻底失控、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之前,由至亲或信赖之人给予解脱……是骑士团内部,一条不成文、却必须遵守的、最残酷的规则。那不是谋杀,是……慈悲,也是责任。” 他看向影像中那个小小的、被鲜血和罪恶感淹没的身影,“而她,是被选中的‘刀’。她的两位兄长,在最后清醒的时刻,选择了她。”

影像中,小雪莉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她看向杰德理,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这个诅咒……这个该死的诅咒!师傅,真的……真的没有解除的办法吗?难道……我们只能一直这样,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

杰德理缓缓摇头,眼神是同样的绝望与疲惫:“暂时……没有。三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创世神的神谕就再也没有降临过。祂似乎……已经抛弃了这个宇宙,抛弃了祂创造的骑士与秩序。我们试过所有已知的方法,求过所有可能的神明与力量……答案都是否定的。在找到真正的解除方法之前,我们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在诅咒彻底爆发前,由足够强、也足够被信任的人,执行这最后的‘净化’。而你,雪莉……” 他深深地看着她,“你的天赋,你的力量,你的心性……或许,你就是能够承担这份沉重,在未来挥出那终结之刃的人。你的哥哥们,相信你。”

平台中央,作为记忆载体的成年雪莉,静静地看着影像中那惨烈的一幕,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灵魂仿佛被撕碎的十岁的自己。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尊冰雕。只有那双罗兰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时光冻结又骤然融化的波澜。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触摸,去擦拭影像中那个小女孩脸上的血与泪,去拥抱那个支离破碎的灵魂。但她的指尖,最终只穿过了冰冷的空气,触碰到的,只有记忆场地模拟出的、带着血腥味的寒风。

现实中的雪莉,只是默默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

沉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影像中小雪莉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旷的雪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安迷修已说不出话来,作为骑士,他比在场大多数人更能理解那种绝望与责任交织的沉重。那不只是失去亲人的悲痛,更是被迫手刃至亲、背负起“杀戮者”名号的、足以摧毁一个孩子全部世界的罪恶感与梦魇。

雪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我记得那天……我和两位哥哥结束了一天的野外历练,正准备回宫。噩耗传来时,我们还在路上。是谁走漏的风声,已经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母后……黎皇后,听闻两位皇子罹难,且……且死于我手,当场吐血,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御医束手无策。20天后……她便追随两位皇儿,撒手人寰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记忆场地的屋顶,看向虚无的远方:“那一年,我十岁。同一年,雷王星剧变,雷震陛下被弑,雷霆陛下仓促继位。宇宙中,许多原本保持中立或观望的星球,在神使越发强势的威逼利诱下,纷纷选择归附。唯有黎乐星,因地理特殊,国力尚存,加之父皇的强硬态度,暂时还保持着表面上的独立与自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可在那份‘自由’之下,黎乐星的皇宫里,弥漫的只有驱不散的悲伤,与日益沉重的、山雨欲来的压抑。父皇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大哥被迫提前承担起更多储君的责任,其他兄长也沉默了许多。而我正准备回宫。噩耗传来时,我们还在路上。是谁走漏的风声,已经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母后……黎皇后,听闻两位皇子罹难,且……且死于我手,当场吐血,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御医束手无策。20天后……她便追随两位皇儿,撒手人寰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记忆场地的屋顶,看向虚无的远方:“那一年,我十岁。同一年,雷王星剧变,雷震陛下被弑,雷霆陛下仓促继位。宇宙中,许多原本保持中立或观望的星球,在神使越发强势的威逼利诱下,纷纷选择归附。唯有黎乐星,因地理特殊,国力尚存,加之父皇的强硬态度,暂时还保持着表面上的独立与自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可在那份‘自由’之下,黎乐星的皇宫里,弥漫的只有驱不散的悲伤,与日益沉重的、山雨欲来的压抑。父皇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大哥被迫提前承担起更多储君的责任,其他兄长也沉默了许多。而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在宴会上能轻易解开“千机锁”、眼睛亮晶晶充满活力的小公主,那个在雪林中横冲直撞、控制不住元力的小女孩,从十岁那年的雪日开始,便被永远地埋葬了。活下来的,是手染至亲鲜血、背负着“诅咒之刃”命运的黎乐星公主,是后来在绝境中磨砺出锋芒、最终却仍逃不过被神使觊觎与掠夺的……雪莉。

记忆的片段开始变得模糊、摇晃,最终被一片象征着无尽悲痛的、沉郁的黑暗缓缓吞噬。房间重新被幽暗笼罩,只有平台晶体发出微弱的光,映照着众人沉重各异的面容。童年与少年的美好光影已然远去,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恐怕是更加残酷、更加接近当下困局的记忆真相。而雪莉内心深处那道由雪与血共同浇筑的裂痕,也在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