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个……话说回来,S天使呢?她不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吗?怎么不见了?”
紫堂真看向那扇已经彻底闭合、再无痕迹的空间门,回答道:“她在另一个地方。现在,有一件对她、对我们所有人都至关重要的事情,正在进行。”
赞德摸着下巴,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紫堂真与丹尼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坦然道:“帮助她,恢复被剥夺的记忆。”
“恢复记忆?” 雷德(裁判球)的电子音充满了困惑,“可她不是天使吗?以前的记忆不是应该都被神使消除了吗?这是禁忌啊!”
一直沉默着、仿佛灵魂被抽离的雷蛰,此时缓缓抬起头,他紧握着那枚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沉入骨髓的确信:“不……雪莉不一样。在被带走之前……她就自创了一种能够保存、甚至复制记忆片段的高阶法术。那是她结合了黎乐星秘传和我雷王星部分古代铭文,独自研究出来的。” 他的目光投向那扇门,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门后的人,“她……从来都不是毫无准备的人。”
卡米尔拉了拉围巾,冷静地分析:“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在预感自己可能遭遇不测、被强制改造前,就很可能已经提前用这个法术,将重要的记忆备份并隐藏了起来。这解释了为什么紫堂真先生和丹尼尔大人有信心‘恢复’她的记忆。”
紫堂真点了点头,补充道:“也多亏了她被改造为天使后,因为实力过于特殊,七神使为她的归属问题争执不休,一直未达成共识,只能暂时将她‘存放’在相对中立、管理也最松散的秘天使管辖区域。再加上神使们自己争吵不断,这才让我和丹尼尔有了可乘之机,冒险潜入,找到了她,并尝试用她预留的‘钥匙’去唤醒她。”
“为她的归属……争吵?” 雷蛰喃喃重复,这个细节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他的妻子,被视为一件需要被分配的“兵器”。
赞德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讽刺语气解释道:“除了秘天使那个老好人(或者说与世无争的家伙),不管是原初天使还是我们这些次代天使,原则上都只能效忠一位特定的神使。这是规矩。”
紫堂真进一步说明:“但次代天使的情况更特殊一些。我们被改造完成后,七位神使会进行‘讨论’,决定每一位天使的最终归属。这个过程……往往并不愉快。”
丹尼尔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一旦归属定下,相应的神使便拥有唯一的‘唤醒权’和最高指挥权。天使,本质上就是他们手中更高级的工具。”
“说起来,” 赞德摸了摸下巴,目光瞟向雷蛰,“太子妃殿下还真是‘抢手’啊。从三年前被确认为适合改造为天使,一直吵到现在,七位神使大人还没争出个结果来。啧啧。” 他的话看似轻松,却揭示了雪莉所蕴含力量的恐怖价值,以及她所面临的、沦为权力象征物的悲哀。
蒙特祖玛不解:“吵了三年?为什么?就因为她的潜力?”
“还能为什么?” 丹尼尔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气,“就因为她的实力!她那与生俱来、甚至可能超越常规认知的元力特质和成长上限!谁不想拥有一个能够与‘最强兵器’派厄斯匹敌、甚至可能凌驾其上的天使呢?” 光是回想起自从凹凸大赛开始,七神使除了偶尔“观赏”大赛的杀戮游戏,大部分时间竟都在为雪莉的归属吵得面红耳赤,丹尼尔就感到一阵荒谬与恶心。尤其是那位本已拥有派厄斯的“力量神使”,竟也毫不掩饰觊觎之心,甚至一度流露出想让雪莉取代派厄斯的念头。在他们眼中,天使不过是力量的容器,是权力的象征,是可以随意争夺、替换的棋子。
格瑞的注意力始终在金身上,他再次看向紫堂真,语气坚定:“真,带我去看看金。我必须确认他的情况。”
丹尼尔却摇了摇头,挡住了他的去路:“暂时不行。”
“为什么?” 格瑞的刀尖微微抬起,寒意弥漫。
丹尼尔的表情异常严肃,压低声音道:“因为……‘黑洞’也在迷宫里。确切地说,是被我引导进来的。他似乎在追踪某种特殊的‘味道’。”
“啥?!” 赞德差点跳起来,“丹尼尔!你疯了吗?怎么把那尊瘟神也弄进来了?嫌这里还不够乱?”
丹尼尔抬手示意他冷静:“那家伙虽然在这里,但他现在的位置离我们非常遥远,而且迷宫的空间规则在不断变动,他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我引导他进来,一方面是迫不得已——他在外面破坏性太大,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迷宫的特性暂时困住他。”
紫堂幻脸色一白,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丹尼尔大人是担心……金会被他找到吗?” 他记得很清楚,在元力禁锢空间,黑洞找到金时,就曾说过金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虽然金坚称不认识他,但黑洞那执着而诡异的态度,以及后来差点把金“吃掉”的惊悚场面(当时自己和许多参赛者都被吓得够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不光是担心金被他找到,” 丹尼尔的目光变得深邃,看向金所在的方向,“我更在意的是……黑洞对金的那种异常执着。金的意识空间里……似乎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吸引了黑洞的东西。这一点,或许和神使选中他也有关联。” 他顿了顿,“不过,这一切的谜团,或许要等我们的‘钥匙’,等雷王星的太子妃——雪莉殿下,真正‘回来’之后,才能有更多的线索和把握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