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的话,如同一块投入冰湖的巨石,在寂静的平台上砸开了一圈圈冰冷而绝望的涟漪。
“……她……成为了裁决神使的容器。”
那飘忽的、带着无尽痛楚的声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安迷修率先打破沉默,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容器?你是什么意思?” 骑士的准则让他无法立刻接受如此残酷的概念。
格瑞紧握着烈斩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冰紫色的眼眸中寒光更盛,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压抑着熔岩:“她说的没错。这所谓的凹凸大赛,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场包装精美、却以生命为赌注的残酷游戏罢了。更准确地说,是神使们肆意妄为、挑选合适‘躯壳’的理由。”
丹尼尔的金色眼眸黯淡了一瞬,他作为曾经的裁判长,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华丽帷幕后的血腥真相。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却难掩沉重的声音解释道:“参赛者们来自各个星球,怀揣希望,经过一轮又一轮残酷的淘汰,最终只有极少数能踏入决赛。那个最终的胜利者,满心以为能实现任何愿望,荣归故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与讽刺,“可事实上,等待他的,是神使意识的降临——原有的灵魂被彻底抹去,身体成为神使行走世间的傀儡,一具没有自我、没有记忆的完美人偶。”
菱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绝望的一幕,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现在……秋姐的身体,已经被裁决神使占据了。而神使们……选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金。”
“你说那小子?” 嘉德罗斯眉头一挑,扛在肩上的大罗神通棍微微震动。他虽然与金交集不多,但那个金发小子身上的某种特质,让他印象颇深。
格瑞猛地转头,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紫堂真,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提高:“真!金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友人的安危让他暂时压下了对真相的愤怒。
紫堂真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被裁决神使重伤。元力回路几乎崩溃,身体也……支离破碎,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 格瑞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烈斩的刀锋嗡鸣作响。
“不用担心!” 一个略带机械感却充满安抚意味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一个破损严重、表面布满裂痕的金属机器人头颅,从丹尼尔身后漂浮出来,正是罗德烈。它的独眼闪烁着温和的光芒:“金选手的情况虽然严重,但S天使已经用她特殊的力量稳住了他的伤势,隔绝了裁决神力的进一步侵蚀。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
“罗德烈?” 格瑞认出了这个曾在迷宫星给予金指引的“前任裁判球”。
紫堂幻也惊讶地看着它:“罗德烈?你不是和迷宫星一起……”
“紫堂幻,你没有记错,” 罗德烈的机械音平稳地叙述着,“我确实是与迷宫星共存亡的。但我和迷宫星本质上是同源一体,是大赛系统部分规则的具现化。”
丹尼尔接口道:“迷宫星陨灭后,我利用权限和残存的数据,在这里,在错乱迷宫的核心,部分重构了迷宫星的底层逻辑,也顺势……将罗德烈‘复活’了。正是在那个过程中,借助迷宫星残存的、未被完全清洗的原始数据流,我才真正触及并恢复了被封印的记忆碎片。” 他看向罗德烈,二者之间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