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公子您这话。”德胜脸上的笑依旧是掐媚讨好,“老奴只是需公子指示该怎么复命?哪能是那些旁的意思啊。”
宋宴也笑,笑的有几分隐隐的嘲意。他不想开口,总觉得同这种人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唇舌。
依旧是旁边那小厮眼力见足:“德公公心思缜密,怎么会不知如何答复呢?只是端看公公心里头是否愿意向着我们公子两分罢了。”
巧舌如簧。
若是德胜复命的不好,就全是他的错。若是复命的好,而今也被言语敲打完,早不是出自本心。逼得他不得不替宋宴圆场却又从宋宴这讨不得半点好。
德胜暗自咬牙。面上不敢显现:“絮安大人说的哪里话,您且宽心,老奴自然十分心都向着公子的。”
“公公聪明就好。”絮安说完也再没给他一个眼神,对着宋宴询问,“公子,该去贤妃娘娘那了吧?”
“走吧。”宋宴肩宽腰细,站着不动便是一道极好看的风景线,何况风吹动衣袖更加飘然似神仙。一副不沾半分人间烟火的模样。
再说贤妃那,已然是茶水沏在那都冷透了,华钗精致妆面的女子到底深色有些不耐,鲜艳丹蔻在白玉似的手上更添丽色。此刻自己按着眉心
“他这性子真是。”瞧着像是抱怨的一句话,细听起来却是无奈占多数。
宫女们一声不敢吭,生怕呼吸重了都是种触怒。
前朝后宫,敢让当今贤妃等的,除了圣上也不过当今这位了。娘娘的亲侄子,更是宰相嫡次子,少年玉芝兰树,在京城盛名远扬。无数世家姑娘都觉得梦中情人不过若此。
可这位公子脾气是个顶差的,事又多,茶水的温度浓淡严格把控,半分不合意便是一口都不会再碰。
那小宫女到底还是拿不准他何时来,怕等会烫了或是冷了,一众沉寂里,蓦地想起的茶水倒入杯里的声音极其突兀,却已是第二次了。
“姑母。”人未到,声先至。
大殿里的人都送了口气,谢天谢地,我的好公子,盼星星等月亮也莫过于此。
贤妃瞥他一眼,看了就觉得头疼。想了想又不能置之不理,遣散宫女都下去了,到底是开口:“睿王的事你也知道?”
“他倒是厉害,以为旁人不支持他便是心有异,怕不是忘了东宫那还有一位,只是忠良无辜。”少年人尚不知敛心性,况且这里是贤妃居所,他与睿王更是长久积怨,便半分不压着,所有的轻蔑都显现。
贤妃被他逗的开心了些,却不忘正事:“这又不是第一个忠良了,扳不倒太子他便还会再想方设法抬出下一枚旗子。不过不是睿王的事,是永安侯家那个小世子。”说着她停顿了,看宋宴面色无波动,继续开口:“那小世子,你上点心。”
“他有什么好上心的?”宋宴毫不在意,“书院校场都被我压了一大头的万年老二,这次估摸主要原因不是睿王,倒像是沈家。”
见贤妃做不解状,他理了理思路,“沈家和许司安关系很好,那位沈大小姐便是他亲自放过的,奉旨去应是和睿王说好了,他帮他害太子添砖加瓦,他帮他保个人。”
虽他平时总玩世不恭,不过许多事情,倒也省了贤妃的力气。反正所有她想不到的,他都会替她查清楚。
自己的这个侄子,总装的少年心性,可却从不是池中物呢。
贤妃抿了口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