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落，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撒了层银霜。

权志龙抱着林汐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打圈——怕她夜里翻身受凉，又悄悄把被角往她身侧掖了掖。

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小院：晾衣绳上的腊肠还挂着，竹筛里的鲅鱼干泛着淡红，连门口的红灯笼都裹了层薄雪，活像幅冒着热气的年俗画，嘴角忍不住弯起。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客房的门就被“咚咚”轻敲了两下。

真艺穿着粉色小棉袄，怀里抱着洗得发白的布偶兔子，扒着门框探头。

林汐刚坐起身，权志龙已经先一步掀开被子，顺手把厚毛衣递到她手里，指尖还帮她拢了拢领口，避开她颈间敏感的皮肤。

说着就弯腰从衣柜底层翻出羊毛袜，蹲下来帮她套在脚上时，还故意用掌心裹着她的脚踝焐了焐。

一家三口刚走到楼下，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鲅鱼饺子香。

林妈妈系着藏青色围裙，正把煮好的饺子盛进白瓷盘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鬓边的白发，她却笑得眉眼弯弯。

真艺捧着小花碗，一口一个饺子，酱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含糊地喊。

林汐看着女儿的模样，刚要伸手帮她擦嘴，权志龙已经抽了张湿纸巾递过来，还顺势往她碗里夹了个饱满的饺子。

林汐咬下一口饺子，突然“咔嗒”咬到硬东西，眼睛一亮。

权志龙立刻凑过来，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帮她把硬币接出来，还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

林妈妈和真艺看着两人的互动，都忍不住笑，真艺还凑过来晃林汐的胳膊。

饭后，林妈妈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邻居准备的梅花酥和鲅鱼干——梅花酥是前几天和真艺一起烤的，边角还沾着点糖霜；鲅鱼干则是挑了最肥的几条，用麻绳串着，看着就实在。

她边说边把袋子递给权志龙。

走到隔壁院门口，林妈妈轻轻敲了敲门，没等几秒，门就被拉开了。

王奶奶裹着枣红色棉袄，看见真艺立刻笑开了花，伸手就把她抱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塞进真艺兜里，糖纸还带着体温。

真艺从王奶奶怀里下来，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就唱起歌。

稚嫩的声音裹着跑调的尾音，却逗得王奶奶直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林汐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刚要掏出手机拍照，权志龙已经先一步举起手机，镜头悄悄对着她们，还侧过头跟林汐小声说。

拜完年回家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落在真艺的小棉袄上，像撒了层糖霜。真艺牵着林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雪地里，小皮鞋踩出“咯吱咯吱”的响。

林妈妈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拂去发间的雪粒。

走到年集巷口，远远就看见卖糖画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真艺立刻挣脱林妈妈的手，拉着权志龙就往摊位跑。

权志龙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蹲下来问摊主。

摊主握着铜勺，在大理石板上轻轻勾勒，融化的糖稀在他手里变成流畅的线条，没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型了。

真艺捧着小兔子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意瞬间在嘴里漫开，她忍不住笑。

林汐站在旁边，刚接过权志龙递来的梅花糖画，就被他伸手揽住腰。

权志龙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汐咬了口糖画，甜意混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得发甜，忍不住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权志龙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雪粒落在两人发间，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逛完年集回家时，真艺的兜里塞满了糖画和小零食，怀里还小心抱着给Eden的恐龙糖画，小脸上满是满足。

林妈妈打开门，就看见权多美发来的视频请求——屏幕里，十一岁的Eden穿着灰色卫衣，眉眼间跟权志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抱着乐高积木坐在沙发上，权多美则在旁边笑着举着手机。

真艺立刻凑到镜头前，举着小兔子糖画兴奋地喊。

Eden在屏幕里笑起来，露出跟权志龙一样的梨涡。

林汐凑到镜头前，笑着跟Eden打招呼。

Eden立刻坐直身子，礼貌地回应。

权志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调侃。

引得屏幕里的权多美和Eden都笑起来。

挂了视频，林汐靠在权志龙怀里，看着客厅里贴满的梅花窗花，听着真艺和林妈妈在厨房讨论下午要堆雪人的声音，心里满是安稳。

权志龙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温柔。

林汐抬头看他，鼻尖蹭过他的下巴，轻声说。

窗外的雪还在落，屋里的暖光裹着欢声笑语，这大年初一的寻常时光，藏着最动人的团圆——有爱的人在身边，有烟火气萦绕，就是最好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