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一排排白桦树远去。
窗外,是一片寂寥,和一点日的轮廓,雾绕着黛蓝的远山,眺去一片雾朦朦,一片狼藉。

[看着顾南舟,浅淡的神子,略显空洞的眼神里,映着浅绿的身影]

他在发呆,这是以前不曾有的。

[愣了愣,低下头,感觉气氛有些僵硬]
而另一面,却是亭台楼阁,灯火阑珊,人来人往。

格格不入,又莫名契和。
这片片狼藉的天空,或许乘载着许多人混乱的心绪,悠悠的飘。

“上官仪,你要吃什么?”
[浅笑,抿茶水]“汤圆,在我们南方,过小年经常会吃的”

顾南舟偏着的脑袋,向小二点了菜,就顿了一下。
“怎么?”


“没什么,我以为你是北方的。”
上官仪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眉眼带笑。
“因为身材比你好?”

他一本正经道,顾南舟正想解释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正高高兴兴找到大人的样子]“大,大人…”[听到这般虎狼之词,惊讶又想逃]“我…”
他的声音微弱,顾南舟本来没什么的,但来人这么一说,他莫明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抬眼看上官仪,神色如常,果然一如既往的胡说八道。

[心中轻叹一口气]“我的意思是,我以为南方的公子,都如沈公子那般温润如玉,诗书倦倦。”
沈公子,沈向晚,是南梁首富沈氏四公子,是顾南舟的一个普通朋友。
[神色有一丝的不自然]“莱来了。”


[弱弱地发问]“大,大人?”
平日冷气傲人的侍从,此刻冷淡的脸上有了一丝僵色。
“坐下吧,一起。”

“再跟我说说,你找我做什么。”

宋渡有些顾虑地看向顾南舟,又看向上官仪。
“直说无妨。”

“行简,不用瞒着。”

行简是顾南舟的字,顾南舟感觉自己直呼上官仪的名字,确实有些不礼貌了,但是他的字,他好像忘了。
或许是习惯了吧。

“公子,是这样的。”

[递过来一封信,恭谨道]“七皇子以下犯上,偏偏支持被贬的赵御史,不,赵大人…然后,被贬庶民了…珩阳公主寄来一封信,很重要的样子。”
上官仪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是不冷不暖的神色。
他将信背放卓上,用茶几压着,随口道
“可以吃了,对不?”


[点了点头,看着上官仪一口一个汤圆,竟觉得这人莫名可爱]

[看着热气腾腾的汤圆,觉得好笑]“不怕烫伤?”
他双手交叉,一脸懒洋洋看戏的样子,乖巧的像只猫。
“担心我烫伤?”


[无所谓地摆摆手,凝眸疑惑道]“你的关注点真奇怪。”
“哪能呢,不吃汤圆吗?”

随后,他用勺子弄了一个,笑了笑。
[摆在顾南舟看]“吃吗?该不会是要我喂你吧?”

顾南舟乖乖去吃汤圆。

[??当我不存在?虽然疑惑,但身为一个好护卫,还是乖乖坐着]
“子诚,不吃?”

子诚,宋渡的字。

“吃。”[当即开吃]

“赵大人,没事吧?”
“被贬南蛮之荒,昌州。”

他的声音清浅,好像再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若无其事的样子,真让顾南舟怀疑,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他担心的事情了?
“怎么?自责了?”


[垂眸低言]“是,也不是。”

“他,也才不到三十,大好前程…”
“可是那狗皇…唔?”[顾南衣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馒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说话。”

[震惊]
上官仪悠悠拿下馒头,又一口一口啃着。
宋渡静地看着自家大人,他知道,他家公子,其实平时胃口很小,继续吃,是因为不想浪费食物。

[感觉不对劲]“你刚才是不是吃了不少汤圆?现在不会撑着了吧?”
“还好。”

宋渡一脸冷漠,上官仪,平时不解释的,看来所谓的故人就是顾南舟了。

[神色有几丝慌张]“不能吃就别吃了。”
[勾唇一笑]“怎么,我吃了一半,你还要吃吗?”


[吃着吃着,发现不对劲,看向上官仪]“公子,这汤圆,是花生味…”
这是肯定句。
[冷眼一撇]“怎么了吗?”


“没有。”

[眉头一挑,想不到什么便继续干着等着沉默]
“珩阳公主说,他们, 真的开始打起来了,叫我小心点。”


“为什么偏偏叫你?”
[眼神略有深意]“因为,叫你没用。”

顾南舟看着上官仪,眉眼如画,清冷流畅,发现他眼底下一片灰暗,看来最近睡眠并不太好。

“你昨晚睡了多少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上官仪有个特点,绝大多数时候,诚实。
“怎么了?”


“没什么,下次早点睡。”
上官仪惊喜的笑了一下,顾南舟觉得这家伙就会演,于是继续说道。

“我怕你第二天被地头蛇,弄得头疼”
言外之意,你能力不行,多休息一下,免得受的打击太大,受不了。
宋渡冷眼相看,幼稚?
[好像没听明白的样子]“多谢关心。”


:“…”
“你住哪?”


[疑惑]“有问题嘛?”
“方便通知你事情,不然凭你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大小姐’性格,我只能天天在这里等你了”


[疑惑,但是听上去没毛病]
上官仪清浅一笑,温凉如水,干干净净的,气质出尘。
顾南舟看着上官仪,有些出神。
有这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他是神仙,不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