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教皇大人庄严的面前,引荐者以最恭敬的态度俯身行礼后,缓缓开口介绍道:“教皇大人,这两位孩童皆为天赋异禀之辈,自出生便已拥有满魂力十级的惊人资质;而这位少女的兄长,虽魂力等级为九级,但他在实战中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同样卓越不凡,不容小觑。”
比比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将那女孩收为我的亲传弟子,并赐名为胡列娜。”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望向女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至于她的哥哥,便送去武魂殿的魂师学院历练吧。”比比东凝视着女孩,不禁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感伤,“你的容貌、气质,都与她如此相似,每看一眼,都让我想起那些过往。”
胡列娜慢慢抬起头,她呆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比比东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斗罗殿
“小少主,您可听说了?今日教皇大人破例收了一位女弟子为亲传。”这般话带着几分惊讶与好奇,在耳边轻轻响起,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又似乎在期待着小少主脸上会出现怎样的神情。
“真的?”千仞雪的语气中满是疑惑,她皱着眉,内心掀起阵阵波澜。她向来对小孩毫无好感,可如今这事情却让她感到十分蹊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千仞雪,最终决定亲自去找比比东,务必要问个水落石出。
千仞雪刚准备推开门,却又考虑到这样不太礼貌便准备先听听她们在讨论什么,千仞雪透过门的缝隙看着比比东和胡列娜,只见胡列娜穿一袭长裙,或高贵地绾着发髻优雅迷人,或披散长发纯情可人,长大后肯定也是非常难得的一个美人,但是比千仞雪还是越逊一筹。
“娜儿。”比比东语气轻柔地唤道,眼中泛起一抹温润的光泽。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娜儿的头顶,那动作既小心翼翼又饱含深情,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珍贵之物。片刻后,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容自她唇角悄然绽放。
千仞雪的眼眶渐渐泛红,心中满是委屈与不解:我那样恳求她,却只换来了一个本该属于我的拥抱。而这个胡列娜呢?明明只是初见,她为何能轻易得到这样的对待?带着满心的酸楚,千仞雪转身欲走,却不料心神恍惚间,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摔倒在地。
屋内传来轻微的动静,比比东与胡列娜循声而出。映入眼帘的是千仞雪单薄的身影倒在冰冷的地面,膝盖处已有些许擦伤,鲜血微微渗出,显得格外刺目。
“你怎么来了?”比比东目光一扫,落在千仞雪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武魂城上下皆归我家统御,我欲往何处,便往何处,又有谁敢出言阻拦?”千仞雪轻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与冷漠。
“姐姐,你的腿还疼吗?”胡列娜赶忙岔开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触及什么敏感的伤口。
“姐姐?你也配?”千仞雪在心底冷冷吐出这几个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她猛然释放第一魂技“天使突击”,圣洁而凌厉的光芒直逼胡列娜而去。然而,比比东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胡列娜身前,那双冷漠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犹豫。
尽管比比东身为封号斗罗,面对千仞雪凌厉的攻势,她未曾退让半步。狂风骤雨般的气场骤然爆发,直将千仞雪狠狠震飞出去。千仞雪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接连翻滚数米才堪堪停下。喉间一甜,一口鲜血猛然喷涌而出,将冰冷的地面染上一片刺目的赤红。
千仞雪挣扎着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胸腔里翻腾的不仅仅是伤痛,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寒意——为了那个仅仅见过几面的徒弟,母亲竟对自己下此重手!而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这一刻,千仞雪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渊,再无光明可言。
比比东怔住了,方才她竟将千仞雪错认成了千寻疾——那个禽兽不如的存在。她这才猛然想起,千仞雪不过才二十级,虽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与自己这九十级的差距实在悬殊。这一击,未免太重了些。回过神来的比比东刚想上前道歉,可转念一想,明明是那丫头有错在先,倒不如借此机会,好好治治她这目中无人的臭毛病。
千道流感应到千仞雪身陷险境的瞬间,心神猛然一颤,身形如电急掠而来。当他看到眼前那虚弱至极的身影时,几乎没有一丝迟疑,便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微风悄然拂过,他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痛惜与自责,在千仞雪耳畔低低响起,犹如一声悠长而无力的叹息:“对不起,爷爷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爷爷……”千仞雪轻声呢喃,声音如羽翼掠过湖面般微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她缓缓依偎进千道流的怀抱,那双臂弯仿佛成为了天地间唯一能够托住她破碎灵魂的港湾。此刻,无声胜有声,一个简单的拥抱比任何语言都更贴近她那伤痕累累的内心深处。
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无声地浸润了衣襟。这些晶莹的泪滴并非懦弱的象征,而是当一切言语都无法承载痛苦时,双眼代替心灵做出的真挚告白。这一夜,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两人之间,清冷与温暖交织。千仞雪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在这广阔而冰冷的世界里,原来仍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撑开双臂,用坚实的胸膛庇护她的脆弱。时间似乎在这样的宁静中停滞了,又或许早已流逝许久。
在这份难得的安全感中,千仞雪疲惫的心渐渐松懈下来,眼睑也随之合上。她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小鸟,安心地沉入了梦乡。而梦的尽头,不再只有孤独与黑暗,还有一丝久违的暖意,在心底悄然滋生。
“比比东,我早已言明,不动雪儿是我最后的底线。若再敢越雷池半步,休怪我翻脸无情,亲自出手。”千道流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骤然一敛,带着千仞雪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冷峻如霜,决绝如刀,未留一丝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