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营帐中笑声高昂,士兵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火光照耀着每个人的脸庞,好不热闹。
可季长鸣的心情却越发紧绷,京中形势严峻,不知祁鸿羽怎么样。
……
皇宫,金銮殿。
大臣们早早的就在殿里恭候,可过了卯时,却迟迟不见陛下。
时间拖的久了,底下的声音越发嘈杂。
“已经过了卯时,陛下为何迟迟不来?”
“莫非身体抱恙?”
“即便如此,也该派人通传。”
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时,李富贵姗姗来迟,手中捧着圣旨。
众人一下噤了声。
李富贵咳嗽一声:“贤王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突发重病,无法处理政务,特命贤王代理朝政,众爱卿全力辅佐,共度时艰。钦此!”
“臣遵旨。”
祁玄知表面八风不动,内心却感到久违的畅快,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
收好圣旨,祁玄知开口:“各位同僚,陛下如今身体抱恙,承蒙陛下信任,命本王代理朝政,各位应同心协力,替陛下分忧。”
满口的忠君爱国,简直胡说八道。
李富贵在心中唾骂,抬脚迈出大殿门槛时,两个侍卫围了上来:“李总管,请吧。”
“多谢二位。”李富贵皮笑肉不笑。
乾清宫。
祁鸿羽身穿常服,坐在桌边慢慢品茶,丝毫不见慌乱。
圣旨确实是他写的没错,昨夜子时祁玄知踏入乾清宫,畅通无阻,跟随的还有御林军首领林川。
他怒声斥责:“贤王夜闯皇宫,难道是要谋反?”假意反抗,最后“迫于无奈”写下圣旨。
玉玺也在祁玄知手里,乾清宫外两倍的守卫,他只能坐着干等。
……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难免让人起疑:“陛下正当壮年,为何好几日还不见好?”
时间一长,质疑的声音越多。
“下朝时我们去探望陛下,也好安心。”
“诸位不必忧心,陛下乃天子,有上苍庇佑,定会平安无事。”祁玄知平淡开口。
“贤王几次三番阻止我们,莫不是心里有鬼?”这位大臣早就怀疑。
祁玄知索性也不装了,毕竟早晚都是他的。
“刘大人是在质疑本王?还是在质疑陛下?”祁玄知说着,抽出侍卫腰间的剑上前,手起刀落。
血液四溅,带着温热的气息,众人都被吓到,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剑下亡魂。
“陛下身体抱恙,命本王代理朝政,谁有异议,一律按谋逆处死。”祁玄知手提剑,面如修罗般狰狞,再不复往日温和的模样。
野心昭然若揭,扫视大殿,可谁都不敢跳出来。
……
兖州,两国边境处。
满地的尸体,地面的血有的干涸发黑,有的温热滚烫,火焰依然在燃烧,在这寒冷的冬天好像要把人烫化,滚熟。
号角响起,旌旗迎风猎猎作响。
“杀。”
伴随一声嘶吼,季长鸣率先骑马冲了上去,一把红缨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一般,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季长鸣在军中威名已久,战场上晓勇无比,杀敌无数。
厮杀持续了一天。
这一仗南暻险胜,双方都损失惨重。
战争一直持续,不知要打多久,季长鸣忧心忡忡,补给迟迟不到,京城也不太平,又迟迟没有祁鸿羽的消息。
季长鸣站在营帐外,抬头望着天边的太阳,天空仿佛被血染红,硝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