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将将泛起鱼肚白,季长鸣已经骑马出了京城,只带了几件薄棉衣和那把红缨枪。
马蹄踏过初春薄雪,迅速疾驰。
祁鸿羽看着那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成一个点,最后再也看不见。
一夜未眠,眼睛酸涩不已,往后的日子,只能靠回忆,未免也太难捱……
……
到达边关至少半月,季长鸣紧赶慢赶,终于达到边境——兖州。
现如今三国之间表面和平,西延甚至和亲示好,但是两国边境摩擦不断,还有山匪劫掠百姓,暗流汹涌,保不齐哪天就会打起来。
正是用人之际,季长鸣说来参军,管事立马同意,查了户籍发了军牌就让人进了营。
南暻军纪严明,即使不打仗,依然严格操练军队,不曾松懈,这是国家强大的根本。
军中的日子实在艰苦,不过季长鸣人勤奋,肯吃苦,倒也适应的快。
日子一天又一天,边境孤寂落寞,季长鸣人又在军中,每日操练,日日重复,倒让他品出点难捱的寂寞。
带着思念一遍遍回忆,直至扩散至全身,聚集在胸口,收缩在心尖上,是那么的滚烫。
……
一个月后的某天,祁鸿羽的信如约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季云峥的家书。
趁着月色,季长鸣打开信,首先是家书:阿鸣,军中生活可还习惯?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挂怀,顾枫实猜的没错,那只是一半的解药,他已经有了眉目,你不必忧心,望你一切安好。
兄长。
接着,季长鸣打开了另一封:见字如面,阿鸣,细细算来,我们分离已有一月有余快两月。军中的生活可否习惯?每天过的如何?我很想你,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与我如今不知隔了几个秋……
信中字字思念,仿佛透过薄薄的纸张渗透到季长鸣的心里。
孤夜漫长,不远处的营帐点点星火,温暖明亮,我望着天边的圆月,才能倾诉我的思念,不知你可否听到。
……
春天到了,河边的柳树重新冒出嫩芽。夏季来势汹汹,酷热难耐。
秋收的燥热蔓延,收获的欣喜带着麦子的飘香,一阵风,一阵雨,街上厚厚积雪踩下去咯吱咯吱响,大雪纷飞,落在了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上。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间,三年眨眼而过。
“将军真厉害,打的他们屁滚尿流,哈哈哈哈。”
“可不是,将军晓勇善战素有威名。”
季长鸣骑马在最前方,三年间,变了很多,从一个无名小卒到将军,身形更加坚韧,眉眼带着刚毅。
及冠也才没多久,近日北崎国总是来犯,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前几天祁鸿羽来信说,三年了,祁玄知终于开始有所行动,可让他好等。
两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边境,虽说有所准备,但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三年里,两人书信往来密切,据季长鸣所知,祁玄知现在已经瞧瞧集结军队,他的人装扮成百姓,商贩偷偷入京,最后都聚集在郊外的庄园里,潜伏多日。
而西延国最近愈发猖狂,屡次进犯,兵力越来越多,及其难缠,且军队已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到时候,两国开战,顾不得京城,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