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
众人看着呆立在那里、仿佛灵魂也被抽走的唐三,和他面前那个栩栩如生却毫无生气的“分身”,无人敢上前,也无人知道该说什么。
唐三缓缓收回了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早已血肉模糊的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丝毫额外的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灵魂波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和比死亡更残忍的、名为“存在”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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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界
无问天,是祂的居所。
殿宇穹顶似覆着万古寒云,梁柱间流转着淡金色的鸿蒙清气,静谧得能听见光影流动的微响。
唐肆被带回时,目光掠过高座之下跪着的身影——那是他名义上的师傅,心中却如寒潭无波,未有半分起伏。
鸿元,便是这无问天的主人,祂端坐于九层玉阶之上的玄色高座,衣袂垂落如流云静淌,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无悲无喜。
无悲无喜,原是无情。
“身为轮回之主,竟对一介凡人动了尘心,如此,你何以执掌轮回、护佑万千生灵?”鸿元的声音不怒自威,如钟鸣震谷,却无半分戾气。
祂抬手轻挥,一道银紫色的电弧划破殿内清寂,一根缠绕着细碎雷光的长绳凭空浮现,缓缓落入阶下青霄手中,未伤他分毫。
“青霄,将他带下,受九千雷罚。”
青霄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
他悄悄抬眼望向唐肆,却见少年垂着脑袋,墨发覆住了大半面容,周身萦绕着一股沉寂的气息,宛如一尊失了魂魄的石雕,对鸿元的宣判没有丝毫反应。
青霄闭了闭眼,牙根暗自收紧,喉间滚动片刻,终是只挤出一个低沉的“是”字。
当缚神索缠上身躯时,唐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转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等两人离开,鸿元身后的角落里的一颗棋子升至半空,淡蓝色的光芒过后,出现一名男子。
他身披星轨凝成的深蓝长袍,流动的幽光如夜幕低垂。霜白色的长发以一道冰环束起,几缕碎发拂过额前,那里隐现着细微的星芒纹路。
面容苍白,轮廓如冰刃削成,唯有那双眼睛——瞳孔是缩小的混沌星图。
而此时,他的眸中也含着不忍。
唐肆这孩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都太过于凄惨。
如今还……
“神主,其实,可以采用更温和的方式。”落海道。
鸿元:“要继承这个位置,这是最快,也最好的路。”
他顿了顿,半空中出现一块巨大的罗盘——这是气运罗盘,用于平衡世间一切气运。
而此时,罗盘的指针已经有些发颤,甚至在小范围内转动。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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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斗罗大陆上
唐肆的分身早已被唐三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