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几天一直没跟人联系吗?”
“嗯”

你闭着眼,声音微弱。

“就待在这儿?不是回家了吗?”
“我不想回家了。再也不想回去了。”


“那就不回,就不要联系了。”
“说得轻松,我试过了。我一直都想脱离她,我试了五年。我一直在努力。”

“我哪有那个实力啊。”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这种日子了,受够了被她控制,受够了永无止境的难题。”

你的声音瞬间有些哽咽,肩膀剧烈颤抖,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袁一琦的追问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绝望,一点点溢出来。
“问题过后永远是新的问题,迈过一个坎下一个坎又不知道出现在什么时候。”

“我看见一个个问题压在一起,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快要窒息了。”

“你知不知道,在很多个的时候,”

“我很想就这样算了,什么都算了。就听他们的,可我又不甘心,不想让她如愿,不想让我的人生,就这么被她毁掉。”

“有些时候,我甚至想毁了自己,杀了他们……”

“你说这是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

“我真的好累...我什么都不想干了。”

“不想每天去思考该如何去度过接下里的每一天,不像再应对她给我的一个又一个难题,不想再挣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郗訢言。”

“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藏起来呢。”

“算我求你了,”

“有什么就说出来,好不好?郗訢言。”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我真的不知道。”

“又要从哪里开始告诉你呢?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你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你被监视了好多年?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告诉她,你活了十几年的认知,全是错的?
这些事,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呢?
她帮不了你。

“直接说,从你不开心的时候开始。你想从哪说都可以。我...我们是朋友啊,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没用的。”


“什么?”
“告诉你没有用的。”

真的没用的。
郗玥的控制,金正廷对她的纵容,这些都是你逃不开的枷锁。
你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以为自己飞出来了,
其实还是被无形的线牵着,
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宿命的牢笼。
你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泪水还挂在脸颊上,
却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
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淡漠。
你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袁一琦担忧的脸,
听着她急切的追问,可心底却一片空白,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麻木。
袁一琦看着你这副模样,心脏像被揪着一样疼,
伸出手,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
“你又在哭什么?”

“要阻止我吗?让我不要介意,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可是我躲不过去的。我...我这辈子,大概都逃不出她的掌控了。”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眼底的泪水越涌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郗訢言,我不会阻止你,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会对你好,好吗?”
你沉默地注视着她,

“郗訢言,我...”
“袁一琦,我不需要。任何。”

你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我不需要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