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郗訢言,我们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

你的回答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没有迟疑。1
这不是残忍,而是你知道,
对于一段真正结束且无法回头的关系,清晰的界限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和仁慈。
徐楚雯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预料到这个答案,又仍被它的果断刺伤。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出了那个从她出现时,
你就隐约预感会从她口中听到的名字,

“那袁一琦呢?你会选择她吗?”
袁一琦。
那个总是带着吵闹靠近你的双鱼座,会用笨拙的借口给你塞零食,会在你无助时出现替你挡住强光,会在舞台灯光熄灭后,稳稳接住你。
但你很快稳住了心神。
你的感情,你的选择,
从来不需要,也不应该成为与过去博弈的筹码。
“这是我的私事。”

你迎上她的目光,
“我想,我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向任何人报备或解释。”

徐楚雯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
但你已经不打算再让这场对话继续滑向无意义的纠缠。
“徐楚雯,”

你打断了她可能出口的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诘问,
“有意义吗?执着于一个早已明确的答案,除了消耗彼此。没有意义。”

“我不觉得目前为止,我有做过任何会让你误会的事。”

“怎么?”

“两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你看着她,
“还是说,等到失去了,你才后知后觉我的好呢?”

“可惜了,你再后悔也没用。”

话出口的瞬间,你看见她眼底的光细微地碎裂。
你知道这话说得重了。
或许残忍,但必要。
因为,你也确实感到疲惫。
她对过去的执着、对界限的模糊、对体面的消耗,都让你觉得疲惫。
你知道,有些关系不是非黑即白的单选题。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而那个关于袁一琦的、连你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答案,
更不应该,也不会在此刻,成为对过去的一种交代。
“很多事情,教不了,也学不会。”

这一次,你的脚步没有停顿,
你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清晰回响。
你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舞蹈指导,而是一个重新靠近的借口。而你给出的回应,也并非针对舞蹈,而是一次清晰的、不动声色的拒绝。
这场她自导自演的戏,
你耐心地看完了她最卖力的演出,
然后,
仅剩最后一点礼貌,为她拉上了帷幕。

我来找你了
后面跟了一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你盯着那行字,眼眶莫名发酸。
刚才面对徐楚雯时的冷静和坚硬,在这一瞬间忽然有点松动。
很快,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要我上来吗?
你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刚才排练室里的对话还在脑海里回响,那个关于袁一琦的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还卡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想见她。
很想。
但又怕见了之后,那些还没厘清的东西,会变得更乱。
你压下心底的那丝情绪,手上斟酌着,
你想上来吗?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后悔和期待交织着涌上心头。
————————切换视角
排练室内,只剩下徐楚雯一个人,
站在空旷的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狼狈的自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你离去时带走的、那一丝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气息。
她精心准备的舞台,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演员。
而唯一的观众,早已毫不留恋地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