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录音棚的玻璃,你如约出现在录音棚。

“又见面了”
你和老师微笑着打招呼,而后直接步入正题。
“老师,是直接开始吗?”


“先给我听一下你的demo”
“大概的一个版本”

当你拿出自己在三亚采声制作的demo时,老师明显很感兴趣。

“你自己有去采声是吗?”
“对,之前在三亚的时候采的。”


“越听越喜欢,这个风格很好。”
他的称赞让你稍稍松了口气。
但随后的正式录音却陷入了意想不到的泥沼。
一遍,又一遍。
音准、节奏、气息控制,无可指摘。
但每次回放,你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核心的东西缺失了。
声音是精准的,却也是……空洞的。
情绪无法真正灌注到音符里。

“好悲伤啊,你今天感觉很失落啊。”
老师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习惯性地用理性分析包裹真实情绪。
“没有吧,可能太累了吧。”

其实你知道,远不止“累”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挣扎。

“音准都没问题,就是情绪没有抓的很好。”
他摘下耳机,提议,

“先休息一下,给自己一点空间。”
“好的,谢谢老师。”

你走出录音间,在控制台旁,一遍遍重放,一遍遍听。
理想的蓝图与当下苍白无力的演绎之间的巨大鸿沟,让你无比痛苦。

“你咋啦?”
“没事,就是觉得这歌很好听,但是自己唱不好。太过理想化了”

你顿了顿,揉了揉太阳穴,
“需要吹吹风冷静冷静”

你打开门,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任由冷风吹拂脸颊。
耳鸣声又开始作祟,这些天睡眠不足让你的神经更加脆弱。
只是累了,压力大了。调整一下,可以的。

你反复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智镇压所有翻涌的杂念。
制作人老师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靠在门边,没有打扰你,只是在你似乎稍微平静一些时,才缓缓开口。

“每一个让你难受、甚至痛苦的作品,其实都是在给你机会,让你打破自己某一部分的惯性和外壳。”
他顿了顿,

“创作和演唱都一样,太顺了反而没意思。难受就对了,说明它在逼你成长。关键看你,敢不敢,以及怎么去打破它。”
老师的话点醒了你。
调整好情绪后,你再次走进录音间。
这一次,你放下了所有包袱,任由情感自然流露。
起初是艰涩的,像在黑暗中摸索。
但渐渐地,堵塞的东西被冲开了。
老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鼓励,

“对了,感觉很对,就是这个方向,让它自己往下走。”
他的肯定像一剂强心针。
你彻底放开,将自己完全沉浸。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幽幽散去,
隔着玻璃,你看到老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你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出来吧”
回放刚才的片段,老师手指跟着节奏轻点,

“你看,这个节奏是很舒服的。”

“她找到感觉了”

“这就对了。自己的歌,就得按照自己的感觉来。”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值得了。
录制结束,时间已近傍晚。
你没有多做停留,匆匆收拾好东西,打车去剧场参加公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