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至中心楼下。
你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车旁伫立的两个身影——
郗玥,以及金敏宿。
她竟然亲自来了上海。
他也到了。
袁一琦也看到了,
搀扶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问,

“这是……?”
“我母亲。”


“阿姨好。”
袁一琦礼貌地点头问好,态度不卑不亢。

“你好,”
郗玥的回应简洁。
目光很快从袁一琦身上移开,
重新落回你身上。

“走吧,上楼收拾东西。”
“他不能上去。”


“我在楼下等你。”
还是这样。
控制,无处不在的控制。
连收拾行李,都要在她的注视下进行。
你和袁一琦道了别。
回到房间,她看着你缓慢地、一件件收拾着必需的衣物、用品和那些粉丝的信件、小礼物。
眉头一直微微蹙着,目光时不时落在你移动时仍显僵硬的坐腿上。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紧绷。

“收拾完了?”
见你拉上行李箱拉链,停下动作,她问道。
你靠在桌边,借力站着,
额角已有细密的冷汗。
腿上的疼痛在站立和走动后一阵阵袭来,
让你只想尽快坐下,
结束这漫长而疲惫的一天。
“嗯,”

你应了一声。
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总得让我排练到深夜的时候,有个能立马躺下的地方。”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对自己这种生活的一种无奈陈述。
之后的许多个日子里,大概都会这样吧。
在中心的排练室耗到筋疲力尽,然后回到这个临时的落脚点。
郗玥听了你的话,沉默了片刻。
她或许听出了你话里的意味,但最终没有反驳。
她走上前,伸手想帮你拿过行李箱,
动作略显生硬,却也是一种尝试和解的姿态。

“走吧,车在下面。先安顿下来,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四个字意味着暂时的休战,也像一把悬着的剑,提醒着你,她并未放弃对你人生的规划和掌控。
“你答应我的,之后都不会再干涉我的工作。”

“您能做到吗?”


“...我会做到。但你得放弃你那到处收养‘流浪猫’的想法。”
你点了点头,任由郗玥拖着行李箱,
然后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站在电梯口,也准备要下楼。
四目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彭嘉敏的视线飞快地从你脸上滑到腿上,
又迅速移开,抿了抿唇。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被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填满。
沉默压得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上次聊天的不欢而散,后来便再无联系。
那道裂痕,似乎还在。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大厅隐约传来其他成员的喧闹声和笑声。
“走吧”

你和郗玥说到。
刚走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正说笑着的段艺璇和马玉灵。

“呀~言子回来了”
段艺璇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
目光很快落在你身后的行李箱上,带着好奇,

“你这是……?”

“搬出去住吗?”
马玉灵也凑过来,语气直接。
“嗯,之后不在中心住了。”

郗玥拖着你的行李箱率先走出大门,将行李箱交给了金敏宿,随后乘车离开了。
而你,则在金敏宿的陪同下,乘上了另一辆车,去往那个早已安排好的、位于市中心某高档公寓楼的新家。
公寓宽敞明亮,符合你所有的基本需求。
金敏宿也交代完所有离开后,公寓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你缓缓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边,
小心地坐下,
左腿的疼痛在放松后反而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一跳一跳地提醒着它的存在。
你环顾着这个陌生而空旷的环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是冷清的家具和光洁的地板。
这里没有中心宿舍熟悉的味道,没有室友偶尔的喧闹,只有冷清。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袭来。
你依然是那个属于团队的郗訢言,
但此刻,你选择了一种离群索居的状态。
你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袁一琦发来的未读信息,

到了吗?怎么样?
还有左婧媛的,

新窝如何?需要暖房服务吗?(坏笑)
到了,还好。公寓很安静。

今晚,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