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协议——很难不让人心动

叶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问题抛给了你。

他大概以为，你总会留几分情面，退一步。

他大概忘了——

律师的每一句话，都是当事人授意的。

你把视线从桌面的文件抬起来，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你的语气平静，是在解释一个不难理解的误会。

你笑了一下，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主动递出一把软梯，让对方有台阶可下。

你顿了顿，

语气更软了些，像是在替对方考虑，

叶总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你也不再看他。

视线落回桌面，指尖轻轻搭在协议边缘。

等待。

林悦点头，在文件上做了标记。

你也笑了笑，

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把另一份附件推到桌面。

是昨晚最后确认的那一版。

他皱了下眉。

你顿了顿。

你放慢了语速，

你垂下眼，像在回忆，也像在挑选措辞。

其实不需要挑选。

那些话你记得很清楚，一字一句。

——郗小姐，我们看了你所有的舞台。编曲思路、肢体表达、对镜头的理解，这些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

——违约金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来，这些事我们处理。

——我们想要的是郗訢言你这个人。

你记得那通电话结束之后，你在窗边坐了多久。

坐到天从灰变黑，黑又变灰。

不是因为你背靠SNH。

不是因为你的总选排名、公司给你的那些标签。

是因为你这个人。

因为你的舞台、你的创作、你的可能性。

对方愿意为你付那笔八位数的违约金。

你值这个价。

你想告诉他们，你值得他们破例。

你笑了一下，很淡，像在承认一个无伤大雅的贪心。

你顿了顿，

你抬起眼。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他们看向你，

说不出“不”。

所有人都说不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