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郗訢言“关于利润分成。”
你主动开口。
对面的几人同时抬头,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林悦“……关于乙方个人工作室承接业务的利润分配,乙方分成比例为40%,甲方为60%。”
她念完这一句,没有附加任何说明。
长桌上安静了片刻。
60%归公司,40%归你。
全能“这个比例……”
郗訢言“成本全部由我承担,风险也在我这边。公司是不需要为我的任何项目垫付一分钱的——成了,纯利入账;不成,公司没有任何损失。”
你顿了顿,
把视线从周总脸上移到王总脸上,
放慢了语速,
郗訢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王总。”
郗訢言“即便是按照最初的想法,我六你四,公司也是净赚的。”
郗訢言“毕竟我根本没打算参加接下来的总选。”
郗訢言“我也知道,自主权总归要付出点代价。”
你顿了顿,垂下眼,像在掂量自己手里还剩什么筹码。
其实已经掂量过很多遍了。
从决定走这条路的那天起,你就在算这笔账。
郗訢言“我出不起别的,出点分成,应该的。”
......
全能“乙方承担全部成本。”
郗訢言“是。”
全能“失败后,分成比例下调15%,工作主导权归公司。”
郗訢言“……是。”
全能“三年。”
郗訢言“三年。”
不是自由身,是赌约。
昨晚凌晨三点,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你在想,如果赌输了怎么办。
答案是想不出来。
不是想不出来输的样子,
是想不出来输了之后,还有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怎么站起来。
但你还是在协议草案上,亲手写下了这一条。
因为如果你连输的代价都不敢写进去,对方凭什么相信你会赢?
赌赢了,你是自己的主人。
赌输了,什么都不是,把自主权全部交出去。
最后敲定的细节,林悦逐条念给你听。
每念完一条,她就顿一下,
目光转向你,等待一个确认。
你点头。
再点头。
再点头。
全能“文件打印了。再看一下,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签。”
等待打印的间隙,你说去趟洗手间。
走廊很安静,只有你一个人的脚步声。
你在洗手台前站了很久。
——三年。一亿五千万。净利。
你知道它会很累。
你知道这条路不会有人替你铺好红毯,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完。
但你知道,如果现在不迈出这一步,未来九年,你会一直站在同一个圈里,等别人给你递号码牌。
等你唱完这首歌,等下一个通告,等下一次总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外婆说,能争一件是一件。
这就是你要争的那一件。
你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指尖,又冲过掌心。
然后你关掉水,直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会议室时,文件已经摆在你座位前。
你坐下,最后过完一遍,
翻开最后一页,
你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全能“郗訢言,再确认一次。这份协议一旦签署,三年内你没有任何回头路。”
郗訢言“我知道。”
你垂下眼,笔尖落下。
沙——
“郗訢言”三个字,落在纸面上。
全能“合作愉快,郗訢言。”
郗訢言“合作愉快。”
你们隔着会议桌,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手。
你把文件收进包里,像一个小句号。
然后你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椅子腿蹭过地板,很轻的一声。
你和林悦走出会议室。
林悦“还好吗?”
你偏过头,看见林悦难得露出一点温和的神色。
郗訢言“还好。”
郗訢言“比想象中好。”
你原本以为签字那一刻会手抖。
没有。
你原本以为走出会议室会腿软。
也没有。
你只是很平静。
像做完了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林悦“接下来三年,会很辛苦。”
郗訢言“嗯。”
郗訢言“知道。”
郗訢言“有点饿了。谈判太费脑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轻到几乎被电梯到达的“叮”声盖过去。
林悦“刚刚看到楼下有家面馆,我请你。”
郗訢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