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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日期的迫近,像一根不断收紧的弦,勒在S队每个人的神经上。
排练室成了昼夜颠倒的战场。
马玉灵举着手机录制Vlog,试图用镜头记录下这紧绷又充满生命力的日常。

“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五”

“今天是几号”

“12月10号,”

“12月10号,首演前的8天大家在干嘛呢,还在抠动作。”
镜头扫过汗水淋漓、反复练习的众人,

“两位前辈在前边带着大家练舞,这里呢”
镜头一转,对准了靠着墙,正慢条斯理剥橘子的芦馨怡。

“今天是我出道三个月哦”

“恭喜你,赏你个橘子吃”

“你这个橘子是我的!“
片刻的插科打诨,是高压下的短暂喘息。
但更多的时刻,是无声的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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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带着一组人顺完最难的一段走位,
气息未平,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排练室。
镜墙映出每个人疲惫却不肯松懈的脸。
然后,你看到了角落里的彭嘉敏。
她的脸色在苍白灯光下显得格外不好,
嘴唇缺乏血色,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新公演的节奏很快,动作复杂,对生病的地来说更是艰难。
她的体力到极限了。
你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姐姐…我……”
你看到了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雾般弥漫的挫败感。
那不是对动作的困惑,而是身体无法执行大脑指令的、深刻的无力,以及随之而来的、生怕影响整体进度的强烈自责。
你明白。太明白了。那种拼尽全力却仍在下滑的失控感。
你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塌陷,泪水汹涌而出,不是啜泣,而是近乎崩溃的、积压了太多压力和病痛的释放。她甚至有些站不稳。
你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她,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你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用手缓慢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她能这样宣泄出来,反而是好事。
大约十几分钟后,她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在你肩头轻轻的抽噎。
结束剧场排练,凌晨三点的上海霓虹闪烁。
车厢里很安静,几乎每个人都靠着椅背昏睡或放空。
你看着手机,眉头微蹙,小婷也确诊了。
直到收到对方回复“还好,别担心”后,你才稍稍安心。
将彭嘉敏送回到宿舍,她拉住你的手,

“姐姐,能不能不走”

“留下好吗?”
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你理解她此刻对安全感和陪伴的极度渴求,
病中的脆弱,排练受挫的委屈,都需要一个出口。
但正因理解,你才更清楚界限在哪里。
“小彭,”

“我愿意陪你度过难熬的时候,但陪伴有不同的形式。我现在留下来...也不太合适。”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她。这个拥抱带着姐姐般的疼爱,却没有任何暧昧。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小彭。你可以把感情寄托在你喜欢的任何一件事上,而不是一个人,你明白吗?”

你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陪你,等你睡着。但之后我得离开。这样好吗?”

但她依然执着,仰起脸,泪眼朦胧。

“一定要走吗?”
这一刻,你的内心十分挣扎。
看她这样,很难硬起心肠。
但一时的柔软,可能带来更长久的困扰和误解。她的情感依赖需要被温柔地疏导,而不是纵容。尤其是,你隐约感知到的那份超出依赖的情感……
你更无法给予对等的回应。
保持距离,是保护她,也是尊重她。
“放心睡吧,我保证,你睡着前,我都在这里。”

你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蜷缩在床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终于沉入睡眠。
暖色小夜灯勾勒出她疲惫的睡颜。
你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熟了,才极其缓慢、轻柔地站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帮她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