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訢言“我们回不去了,真的。”
郗訢言“往前看吧,别耽误了自己,也别辜负……其他可能对你好的人。”
她是在为我考虑吗?听起来多体贴。
可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凉透了。
不是的。她只是已经彻底向前走了,并且希望我也别停在原地,免得碍事,或者……免得让她看着烦心。
回不去了……
她又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
那一刻,我只觉得委屈和荒谬。
我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最后的希冀和挣扎,
徐楚雯“你说结束了……那为什么还来?郗訢言,你不是……不是还在乎我吗?哪怕一点点?”
求你了,说一点点,哪怕只是骗我的……
郗訢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半跪下来,与我视线平齐。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抚平我紧皱的眉头。
这个曾经充满怜爱和亲昵的姿态,此刻却让我心尖止不住地发颤。
可现在,她的手指是温的,眼神却是凉的。
然后她说出了更残忍的话,
郗訢言“我来,是因为丹妮担心你,打电话给我。”
郗訢言看着我,语气依旧平稳,
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但字句却像淬了冰的针,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郗訢言“你不就是算准了你哭我就会心软,才这样的吗?”
她知道了?
她看穿了我那点可怜又可悲的把戏?
是我求着陈珂帮忙,是我暗示她们我状态不好,是我希望她们能联系郗訢言……
难道她们告诉她了?
还是她太了解我,一眼就看透了?
一阵被彻底剥光的难堪席卷而来。
而她那该死的温和,
是教养,是体面,唯独不是心软。
我太清楚郗訢言了。
那晚,她只是站在那里,
用沉默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包容着我的失态,
或者说,无视。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无视我的谎言,无视我的难堪,更将我那些汹涌澎湃、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情感,视若无物。
仿佛我所有的喜欢、痛苦、挽回,
只是一场滑稽又聒噪的独角戏,连获得一个认真否定的回应都不配。
就像此刻,她能给予的,
永远只是一个决绝的、毫不留恋的背影。
干净,利落,不染尘埃。
连厌恶都懒得给予,因为那也需要投入情绪,而她,已经吝啬到连情绪都不愿再给了。
那天,我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痛极了。
软语哀求,装醉充愣,
所有能想到的笨拙方法都用上了。
可所有尝试,都被她轻轻挡回,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人,却更显疏远。
最后,只剩下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只为她剧烈跳动的心,赤裸裸地、无处可藏地袒露出来。
徐楚雯“我喜欢的女孩,她经历了一场好大的风波...”
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
不是因为表演,
而是那一刻痛苦的撕心裂肺,是真真切切的后怕与无力。
徐楚雯“我想保护她,可是我好无助啊……”
徐楚雯“我又不在她身边,我不能帮她承受那些狂风暴雨,我给不了她哪怕一点温暖……”
徐楚雯“但是她好厉害,她自己撑过来了,她那么厉害.....”
徐楚雯“她说……她说她不需要我了。她说我能做的,就是远离她。”
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我最后残存的理智。
看着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触及的郗訢言,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而简单的念头: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真实的触碰,
也许就能证明,
那些温暖不是幻觉,
那些美好的过去不是虚空一场。
我伸出手,紧紧攥住了郗訢言的手腕。
让我靠近你……求你了……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对触碰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然而——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拍击声骤然响起!
她挥开了我的手,力道不轻。
被打落的手悬在半空,手腕上迅速泛起一道清晰的红痕。
我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看着郗訢言本能地后撤了半步,
眼里仅剩的复杂情绪也褪去了,只剩疏离。
郗訢言“别碰我。”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
转身,离开,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犹豫或停留,像避开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
如果不是叶舒淇,那晚将会是更为狼狈的一天。
记忆中的刺痛与眼前空荡的玄关重叠。
周遭的谈笑声似乎重新涌入耳朵,却显得格外遥远和嘈杂。
我缓缓收回目光,
低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都是我自己选的。
用最难看的方式,去验证了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