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结束,喧嚣褪去。
袁一琦卸了妆,带着一身疲惫蹦跳着回到后台,额发还有些湿。
袁一琦“等很久了吗?”
郗訢言“还好。”
袁一琦“有点渴。”
袁一琦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你起身,
郗訢言“我帮你去拿水。”
袁一琦“你手里不就有吗?”
袁一琦指了指。
你动作顿住,看了看自己喝过的水瓶,
郗訢言“...我喝过的。”
你回答得自然。
转身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松瓶盖,递过去。
袁一琦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忽然停下动作,拧好瓶盖,转过头,
袁一琦“今天台下起哄,你……没觉得不舒服吧?”
很明显吗?
你心里微微一怔,随即又释然。
你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郗訢言“我像是那么不专业的人吗?”
是工作,你分得清。
你再次在心里强调,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她没被你这句话带偏,反而凑近了一点。
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袁一琦“可是我在意。”
"可是我在意",
涟漪无声扩散,搅乱了水下的倒影。
她在意什么?是在意台下的反应可能带来的影响?在意过去的影子是否会被牵扯?还是……在意你的感受?
无数个念头在瞬间掠过脑海,又被你强行按捺下去。
过度解读是危险的。期待,是更危险的。
郗訢言“你……”
你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声音比预想中更轻,
郗訢言“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她却不肯让你逃避,目光直直地看进你眼里,
袁一琦“我一直都很在意,只是你从来不信。”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你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鼓噪在耳际。
太快了。
本能催促你移开视线,逃离这片过于灼人的坦诚,可她的目光像柔软的蛛丝,将你暂时困在原地。
郗訢言“袁一琦,你...”
你顿了顿,试图找回平时的游刃有余,
郗訢言“是台下的呼声太高,让你对经营CP这事……特别有心得,都用到我这儿来了?”
郗訢言“不过我们说到底也就是参加公司安排的活动,你不用这么……代入。”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
又来了,郗訢言。
总是这样,用尖锐或疏离的、甚至带点刻薄的话,把靠近的人推开。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醒与坚固。
你看到袁一琦脸上的神情几经变换,
最后,笑了,
袁一琦“看,就是这样。”
她轻轻摇头,声音低下去,
袁一琦“每次靠近一点,你就开始往后退。用这些话……把我推开。”
你无言以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塑料瓶身。
她说得对。你在躲。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确定这份"在意"到底有多重。
害怕面对这份在意可能承载的重量,害怕期待落空,更害怕失控。
就在你思绪纷乱、不知该如何回应时,
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松动了,
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带着点赖皮笑容的袁一琦。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
袁一琦“好啦,不逗你了。快去吃饭,真的要饿死了。”
她自然地起身,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怔了一瞬,随即,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如释重负与淡淡失落的情绪漫上心头。
果然是……玩笑吗?
也好。
你垂下眼,也站了起来,
将心里那点波澜,彻底压回原位。
郗訢言“走吧。”
你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