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行李箱穿行在机场的人流中,
下一站——北京,《红昭愿》节目录制。
飞机起降时的气压变化让耳朵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靠在舷窗上,窗外是流动的云海,你却只觉得一片混沌。
身体的极度不适,让你不由坦露了几分脆弱。
闭上眼睛也无法缓解那份从内而外的煎熬。
抵达北京,直奔排练现场。
身体的抗议被无限期搁置,只剩下麻木地服从。
排练的过程如同陷入一场无止境的循环。
每个动作、每个走位都刻入了肌肉记忆,却也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
当手臂再次环上袁一琦的腰际,支撑她下腰时,
那熟悉的触感带来的瞬间僵硬和细微颤抖,
你已经分不清是源于她,还是源于你自己高烧虚软的身体。
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忽略掉喉咙的干痛和一阵阵袭来的头晕。
中途短暂的休息间隙,你走到角落拿起水瓶,
拧开瓶盖时,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体力透支的真相。
小口啜饮着温水,试图滋润干涸刺痛的气管。
背靠墙壁,你微微阖上眼,
感觉整个嘈杂的排练房都在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速度旋转、下沉。

“还好吗?”
袁一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迟疑。
你睁开眼,是袁一琦。
她站在一步之外,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像被窥见了不该显露的脆弱,你几乎是下意识地竖起了防御,
“没事。只是普通感冒,有点影响状态。”

她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更深的空茫。
你清楚地知道自己状态有多差,掩饰得多么勉强。
但此刻,你近乎偏执地抗拒任何形式的关心。
那只会让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难以收拾。
音乐前奏再次无情地响起。
你深吸一口气,将水瓶放下,再次走向自己的站位。
将所有不适和情绪再次狠狠压下去,然后,全情投入下一轮的练习。
————
你看着自己苍白憔悴的脸色,眼下的青黑即使用遮瑕也难以完全掩盖。
你默默多铺了一层粉底。
镜子里的自己,上了妆后显得更加不真实。
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聚光灯再次打在身上。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痒意和身体深处叫嚣着想要休息的渴望。
搂腰,下压,贴近.....
终于,灯光熄灭,音乐停止。
舞台顺利完成,台下掌声响起。
你维持着结束的姿势,微微喘息,然后跟着队友鞠躬,等待。
退场。
走下舞台的台阶时,
脚下不受控制地一软,身体晃了晃。
旁边及时伸过来一双手,扶住了你。
你抬起头,对上了袁一琦的眼睛。
她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你的额头,

“怎么还是这么虚弱?”
“一直没好透吧,可能。”

你偏头,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
“休息一下就好。”

袁一琦看着你,内心五味杂陈,心疼到了极点。
最初,她也和很多人一样,觉得你难以接近,
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关于你的种种议论更增添了距离感。
但袁一琦骨子里又有种逆反,
在几次细微的接触中,她隐约感知到你不像传言中的那般,于是她便尝试着靠近。
自己去看,去听,去感受。
于是,她逐渐窥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郗訢言。
敏感,轻易就能感知到环境的细微变化和他人情绪的潜流;
自卑,与她在舞台上偶尔展现的锋芒形成矛盾又统一的整体;
社恐,在人群喧嚣中会下意识地寻找安静的角落。
同时,她也看到了你不事张扬的善良,总是默默记住别人的习惯,在细节处给予熨帖的关怀。看到了你超越年龄的细心与周全。
后来,袁一琦才更深刻地理解,原生家庭投下的阴影,是如何一点点塑造了一个人性格中那些沉默、防御甚至悲观的底色,以及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但庆幸的是,郗訢言是坚韧的。
你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努力在荆棘地里,开出属于自己的、哪怕带着尖刺的花。
只是,一个人的心,
即便再坚韧,也是肉长的。
也会因为日积月累的失望、误解和孤独,而布满细细的、看不见的裂痕。
————《什么是快乐星球》录音棚录制
录制暂时告一段落,你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
“感觉这两场一直在rap”


“郗訢言也是个rapper了”
“没想到,我也能做一个rapper哈哈”


“怎么样,这段时间”
“很充实,学到了很多。”

“在张艺兴老师那里,还有羊姐那里,都学到了很多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