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电梯内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也照亮了里面站着的人——徐楚雯。
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
怎么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撞上她。
同行的stf走了出去,看到徐楚雯还愣在原地,出声提醒。

“徐楚雯,走了”

“啊好”
她像是骤然惊醒,慌忙应声,
几乎是立刻低下头,快步擦肩走了出去。
喉咙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痒意,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汹涌反扑。
你忍不住抵住下唇,偏过头,低低地咳嗽起来,
借此狼狈的动作掩饰刹那的失态,
同时快步走进电梯,将自己缩进最内侧的角落。
压抑的咳嗽声,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突兀和难堪。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张琼予按了楼层,你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
光亮映着眼,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后背轻轻靠上冰凉的轿壁,闭上了眼。
回到房间,张琼予给你泡了感冒药。
温热的水杯捧在手里,苦涩的药味氤氲开来。
你勉强开了半小时直播,声音越来越沙哑,精神也难以集中,只好带着歉意匆匆下播。
疲惫地靠着沙发,
明天还有握手,好累啊。

门铃在这时响起。
soso在洗澡,你只能拖着沉重的身子去开门。
门口是左婧媛,手里提着两袋东西。

“过来看看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看到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你有些哭笑不得,
倒也不必这么小题大做的。
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袋子,侧身让她进来。
“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


“呸呸呸!”
她连声打断,走进来放下东西,

“这袋是我带的,这袋……不知道是谁放你门口的。”
“门口?我没让人带啊。我和soso买了感冒药的”

你看着那袋陌生的药,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可能是丹妮吧?她刚才不也挺担心你的。”
“也许吧。”

你低声应着,心里的疑云却并未散去。
郑丹妮的关心向来是直接而坦荡的,如果真是她,大可当面给你。
巧合的是,左婧媛离开后不久,郑丹妮真的来了,也带来一盒感冒药。
她关切地询问了几句,眼神干净坦然,放下药便离开了。
送走丹妮,你关上门,
目光再次落回最初那袋匿名出现的药上。
郑丹妮的药是光明正大拿来的。那这一袋呢?
谁会悄悄放下,不留痕迹?
一个名字,几乎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除了她,还会有谁。
这种迟来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伤害已经造成,这点无声的好意,又算什么呢?
是弥补,是愧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安慰?
那袋药被孤零零地放在茶几一角,
颜色刺眼。
它无声地提醒着你,
那个人是如何出现、在你内心世界掀起惊涛骇浪,
又如何悄然退去,留下这片泥泞不堪的滩涂和独自收拾残局的你。
身体的疲惫与不适感持续加重,头痛也开始隐隐发作。
洗漱后躺在床上,明明累到了极点,神经却异常清醒。
她是什么意思?
愧疚?同情?还是……又一次一时兴起的、漫不经心的试探?
你的心像被反复揉捏又试图展平的纸,布满了难看的折痕,泛着细密的酸疼。
皱缩着,泛着酸疼。
你憎恨这种被她影响的状态,更憎恨那个即使被伤害过、却依然可悲地会被她一点点示好所动摇的自己。
也许她并无恶意。
但这份“好意”,来得太迟,也太轻飘了。
轻飘到,无法承载那些过去的重量。
你蜷缩起来,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
喉咙的肿痛在寂静中被放大,吞咽时带着清晰的撕裂感。
身体的病痛尚且知道缘由,可以吃药缓解。
那心里的这块痼疾呢?
它反复发作,隐隐作痛,它的病根是什么?又该用什么来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