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身去拿药箱。
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
袁一琦真怕你会一气之下直接摔门离开。可自己又拉不下面子去挽留你。
你拿了把凳子坐在袁一琦面前,打开药箱。

“不要你管”
嘴还硬着。
你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孩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那一瞬间,你看见袁一琦眼眶更红了,却还别扭地想躲开她的手。
你眉头微蹙,
“说了别动。”

袁一琦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乖乖让你消毒上药。

“你也没有多大...你还比我要小。”
酒精棉触碰伤口的刹那,袁一琦身体颤了一下。
你立刻停下动作,
“疼?”


“嗯,疼。”
这次的声音没了火药味,只剩下真实的痛感和一点点依赖。
“我尽量轻点”

你低下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
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
袁一琦低头认真看你,
皮肤白皙、手腕纤细、手指修长,
这双手画画时稳得很,此刻却怕弄疼自己而放得极轻。
贴好最后一角,你抬起头。
瞬间,两人距离猝然拉近。
袁一琦能看到你根根分明的睫毛,眼神清明,能看到那一转而逝的温柔。
心跳漏掉半拍,脸也开始微微发烫。
“给你上药还凶我”

袁一琦的委屈又涌了上来,但气势已弱了大半,

“你只管Whisky都不管我……”
你微微挑眉,
“噢,所以你是在吃醋吗?还是在吃一只小猫的醋?”

袁一琦被说中心事,脸更热了,却还是嘴硬,

“对啊,你关心猫都不关心我。”
“那刚刚给你上药的是谁?”


“你...”

“但是你刚刚一进来就问我是不是凶它,你只管我凶了它,不管我。”

“而且我也不知道它今天为什么挠我”
“问原因,不等于只关心它。”

“也没有不管你。”

你停顿一下,
“你吃饭了吗?”

袁一琦沉默了,然后闷闷地说,

“我等了你三个小时……而且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你就是不关心我。”
原来症结在这里。
饿着肚子等你,却被放了鸽子。
你终于看清这场别扭的全貌。
哪是什么猫的错,分明是你的疏忽让这只委屈小狗饿着肚子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对不起。”

你看着袁一琦的眼睛,道歉清晰而直接,不找补任何理由。
“下次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你起身走向小冰箱,
“你这里有菜吗?”

你打开冰箱一看,只有几棵青菜。
旁边柜子上放着两盒泡面。
“泡面吃吗?”

你拿起泡面。

“嗯”
你开始烧水,洗青菜。身后传来小声的问句,

“你也没吃饭吗?”
“...嗯。现在饿了。”


“怎么不早点说?”
“你不是在生气吗?”

你回头看了她一眼。
水沸了,蒸汽氤氲。
你沉默而熟练地操作着。
袁一琦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刚才那些激烈的情绪,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烹煮的细微声响中,慢慢沉淀、消散。

“……其实我没有凶Whisky,”
袁一琦忽然小声坦白,

“我就是想抱它,它可能今天心情不好。”
你背对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透过蒸汽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嗯,知道了。”

“他和你一样,今天心情都不太美丽。”

面煮好了,两碗热腾腾的泡面,铺着翠绿的青菜,
以及——
不知何时变出来的、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你什么时候煎的蛋?”
“你刚才盯着泡面发呆的时候。”

你把筷子递给袁一琦,
“吃吧。”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靠着茶几,
在寂静的深夜里,安静地分享着这顿迟来的、简单的晚餐。
温暖的食物有效地抚平了胃的空虚和心的褶皱。
袁一琦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下次……”
她顿了顿,

“下次你没吃饭的话,也要说出来,告诉我。”
你点头,
“好。”

然后,你也给出了自己的叮嘱,
“你也是,饿了就先吃,不要傻等。”


“……哦。”
袁一琦应了一声,低下头,耳朵尖又有点红。
一场风波,以两碗加了煎蛋的泡面,悄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