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结束后,口袋48和微博已经炸了。
“卧槽这是我配看的吗?袁一琦那封信简直是告白书!郗訢言落泪的时候我也哭了”
“原来她们私下是这样的!”
“郗訢言根本不是表面那么冷,她只是把温柔都藏起来了”
“Demoon时期老粉泪目了!还记得当年小郗和一琦在后台分一碗泡面,现在都成长了”
——回到中心,你直奔陈珂的房间。
你知道此刻的自己并非最佳状态,理性像风中残烛,
站在陈珂房门前,你做了两次深呼吸。
敲门,等待,进入。
陈珂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惯常的温和覆盖。
“陈珂,关于今晚那通电话,”

你开口,声音是刻意压平的直线,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你再介入我和她之间任何形式的往来。”


“她只是想要表达祝福,我觉得…”
她试图解释,眉间蹙起熟悉的担忧。
“我不需要。”

三个字,切断话头。
你顿了顿,让语气缓下来,却更冷,
“尤其是这种,除了制造公开场合的尴尬、徒增不必要的关注与解读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阿言,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过于干脆了?”
她的担忧更甚,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赞同。这种不赞同成了催化剂。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你强调着,
“任何关系,一旦有第三方介入,无论动机多么良善,都会让原本简单的局面复杂化,甚至扭曲当事人的本意。”

“你有你的立场和判断,我尊重,也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的处境和感受,以及我希望如何处理这段过去,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你的‘帮忙’,在当下,可能恰恰是我需要额外去消化和处理的负担。”

话到这里,某些更深的东西翻涌上来。
想起更早的时候,
在周围人善意的起哄和眼神里,
你和徐楚雯之间那层模糊的窗户纸,
被外部氛围催促着,仓促又被动地捅破了。
那种被氛围裹挟、失去自己节奏的感觉,你并不喜欢。
而仓促的开始,往往意味着草率的结局,和事后漫长的狼狈。
“有时候我在想,”

“如果当初没有周围那么多‘看好’和推波助澜,我和她……也许不至于走到后来那一步。至少现在,还能是见面点个头的同事。”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
她声音轻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黯下去。
“是。”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你听见心里某个地方“咔”地裂开。
不对,不是这样——
你真正怨怼的,
是那个不够清醒、易受氛围影响的自己,
是那个在关系里笨拙又固执、最终将一切搞砸的自己。
可当愤怒与委屈需要找一个出口时,
亲近的人,成了最顺手的靶子。
空气凝固。
陈珂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你,眼神里的震痛清晰可见。
巨大的后悔和自厌瞬间淹没上来。
你猛地转身,拉开门,几乎是逃了出去。
————
陈珂在房间徘徊,回想着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不该在那个时候和你置气的,你在她面前从未发过脾气,
现在想来是真的伤透了心才会说出那般伤人的话吧。
越想不放心,转身出门。
————
你不知道在陈珂的房门外蹲了多久。
膝盖已经麻木。
你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
那些伤人的字句像利刃,不仅刺向陈珂,也反过来割伤你自己。
你在陈珂面前,从未如此失控过。
那个永远维持体面、冷静、善于周旋的郗訢言,
在情绪决堤的瞬间,
溃不成军。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羞愧又后悔。
明明最该责怪的人是自己,却把一切推给了关心你的人。
这种迁怒,卑劣且懦弱。

“阿言?”
陈珂的声音在头顶落下,没有怒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一丝你从没听过的……小心。
你仓促抬头,想站起来,
麻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整个人向前栽去。
一双手稳稳托住你的手臂和肩膀。
还好,她及时扶住了你。
那双熟悉的手,曾经在你无数次跌倒时伸向你,如今依然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