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个生日祝福。”
陈珂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直觉尖声鸣叫,指向一个名字,可你不敢猜,也不能猜。
在这个场合下,任何细微的表情泄露都可能被解读、放大,掀起不必要的波澜。
“这个电话…是她吗?”
“珂珂在帮谁打电话啊”
“郗訢言表情不对了”
“气氛突然紧张”
“谁啊?”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啊?我这也有”
林芝的附和,几乎坐实了那个猜想。

“啊,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你猜到了是吗?”

“你猜到了吗?”

“你猜到了。”
你无法回答,只能低下头,手不停地抠弄着蛋糕模型。
“心疼小郗”
“手都在抖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没有猜到”

“干嘛这么小心翼翼呢”
电话接通了。
陈珂将手机递过来,你接过,话筒冰凉。
漫长的沉默通过电波传来,像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
你握紧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好,她没有说话。
这沉默固然伤人,但也好过任何可能出现的、带着过往重量或现实寒暄的话语。
无声,至少保全了彼此最后的面具,
免于在众人面前将那结痂的伤口重新撕扯得血肉模糊。
陈珂接过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

“她说祝你生日快乐。”
一句最寻常、也最遥远的祝福。

“抓紧吧,等会扣工资了。”
曾艾佳的适时打岔,剪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挂断电话,才发现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几道深红的月牙印。
疼痛感迟钝地传来,反而让你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就是...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谢谢大家这么支持我、爱我。谢谢你们。”

“最后我就..祝喜欢我的,还有 不喜欢我的都健健康康。对,就这么简单”

“一期前辈警告”
“社会队要来了”
“好,那今天的生日公演到这里就结束了....”

几乎是带着一丝解脱说出结束语。
你以为漫长而情绪过载的夜晚终于要画上句点了。
然而,台下骤然爆发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尖叫声和欢呼声,像海啸般打断了你的话音。
你茫然地回头——
然后,看见了她们。
SII的前辈们,不知何时,静默而坚定地站满了舞台后方。
消音,莫莫,芸姐,戴萌,钱蓓婷,吴哲晗……
“孔姐最拽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这么社会”
“世界名画”
“芸姐一如既往地安静”
“戴萌好社会哈哈哈”
眼眶在瞬间变得滚烫,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
你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落下。
为什么还要来呢?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前辈们庇护的小后辈了。
孔肖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上来,手臂一伸,无比熟稔地揽住你,
那股张扬又护短的劲儿,一点没变。
她说得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你们...怎么都来了?”


“给你镇场子。”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你努力维持的平静。
你只能用玩笑掩饰汹涌的情绪,
“你们上场要扣钱啊”


“可劲儿你为这哭呢?”
钱蓓婷笑你。
是啊,你为什么哭呢?
扣钱只是个拙劣的借口。是因为偏爱。
这个词对你来说太过奢侈。
你习惯了权衡,习惯了不给人添麻烦,
也习惯了不期待任何额外的、无条件的倾斜。
而她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声势浩大地,
将一份厚重的、不容置疑的偏爱,砸在了你的面前。
“扣我的钱啊...本来就穷”

你垂下眼,小声嘟囔。

“hhhh~”

“没事,我们有钱。”

“对,没事,莫莫有钱。”
“那…自我介绍一下吧,前辈们。”


“好吧,那我们简单自我介绍然后每个人送上自己的祝福吧。”

“这个脑袋瓜呀,不要想太多。”
“我会尽力的”

你低声应允。
当大家一个个送上祝福时,你才明白她们为何而来。
每一个祝福都围绕着“健康”、“快乐”、“活着”、“好好的”。
原来她们都知道,都知道你在黑暗中挣扎的模样,都知道那些你不曾说出口的痛苦。
“其实你不用那么坚强”
“也会被世界温柔对待”
“言子要开心地生活下去呀”
“大家都好真情实感的祝福言子,感动”
“健康的活着,,,,心疼啊”
“初闻不知词中意,再闻难见词中人”
“难受 言子一定要好好的啊”
“哪怕你不用那么坚强,也会被世界温柔对待,郗訢言,请你健康的活着”
“小细节,这一刻言锅牵手了不放开,有点甜”
“说到细节,注意看,增锅松开又握紧了”
“這一段我可以看好几次”
“牵起的小手手不想放开”
“还摇上了”
“这里锅还安抚的拍了拍言子背”
“wc 要哭出来了 艾斯兔关系真好”
“最好的艾斯兔”
“艾斯兔这群人太暖了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