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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排练结束后,我给她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回。
这不像她,从来不像。
郗訢言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回复与工作相关的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嗯”字。
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知道她最近和徐楚雯之间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从不主动说。
我快步走向她的宿舍,敲门时手心都有些出汗。
曾艾佳“言子,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但我听见了隐约的水声,持续不断的水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该这样的,这不正常。
就在我几乎要撞门的时候,门开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眼睛红得吓人。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曾艾佳“我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出什么事...”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明明该生气她让我担心,可看到她的样子,只剩下心疼。
郗訢言“对不起啊,我太累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看着她脸上那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悲伤,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的外套很快就被她身上的水浸湿了,但我没有松开。
声音哽咽,她很难过。
我抱得更紧了些,感觉到她的眼泪渗进我的衣领,温热得烫人。
我轻拍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她慢慢放松下来,我才松开她,拿过浴巾仔细把她包裹起来。
我牵着她走出浴室,她的手冰凉得吓人。
曾艾佳“换完衣服出去吃饭,我在门口等你。”
我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五味杂陈——为她的信任感到温暖,又为她独自承受的痛苦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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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艾佳“你什么都没说,就是哭。你第一次这样哭,我第一次听你这么哭。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才能哭成这样。我问你原因,你没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那个时候的你哭的那么伤心。”
你握紧话筒,指节泛白。
那个夜晚像潮水般重新涌来,
你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无法参加创造营和不被信任的委屈像一团乱麻塞在喉咙里,任何一个线头的抽出,都可能牵扯出更多你无力面对和解释的庞杂情绪。
你只能选择让它们在淋浴的水声中崩溃,以为无人知晓。
林芝“我要爆料,就是...她房间的水声开得好大好大。但是听到她在哭。就是她连哭都不想让我们知道...”
林芝的补充让你脸颊微微发烫。
原来你的伪装如此拙劣。
你以为淹没一切的的水声,终究没能盖住悲伤的本质。
曾艾佳“大家都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太聪明了,却忽略了她最美最美的品质,真诚坦率。当然还有聪明、懂事。”
曾艾佳“可是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想这么懂事呢”
是啊,如果可以选择......
但你没有选择。
你的懂事,从来都是被迫长大的副产品。
她最后的祝福恳切而温柔,希望你开心,希望你不再独自哭泣。
你能回应的,只有干涩而郑重的,
郗訢言“谢谢。”
两个字,承载了太多无法细述的感激、愧疚与无措。
“言子确实因为聪明太容易被误解,唉:-(”
“言子是真的太聪明了,情商又太高,可能太完美而不真实吧”
“言子双商真不低 只是很多时候是她的选择如此”
“哭不丢脸的,哭也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啊宝。哭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坚强太久啦。”
朱怡欣“就应该我先读的~”
朱怡欣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朱怡欣“我这封信没有她那么催泪,也不算信,那个控台,我不占名额的啊。”
郗訢言“名额应该还是充裕的”
说实话,你不知道还能承受多少真诚。
每一份真心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你的不堪与虚伪。
朱怡欣“你不知道你有多火”
朱怡欣“钻个小空子吧,顺便对你说一些心里话。”
陈珂“音乐不要停嘛”
朱怡欣“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