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持续着,像一场漫长而清醒的仪式。
而你莫名想起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
所有的画面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最终凝结成这一寸皮肤上的刺痛。

“好了。”
纹身师轻声说。
你起身,走到镜前。
倒十字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荆棘缠绕,碎裂而顽强。
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它显得如此醒目,又如此私密。

“疼吗?”
她走过来,站在你身后半步,看着镜子里的印记问你。
你摇了摇头。不是不疼,只是有些痛,你早已习惯与之共存。
甚至能在其中找到一种奇异的、证明自己尚且活着的清醒感。

“……很酷。”
她最终低声说,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枚纹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和身后那个注视着你的人。
这个印记将伴随你一生,
它像一句无人读懂的誓言,也像一个早已预知的结局。
而此刻,有一个人,见证了这个烙印诞生的全过程。
————————《她》
灯光暗下,只有一束苍白的光打在身上。
音乐前奏响起时,你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将要亲手撕开一道结了痂的旧伤口,将内里从未真正愈合的腐肉,暴露在数千双眼睛之下。
“每次听这首歌都会想哭……”
“感觉这首歌就是照着她自己写的……”
【她每天天还没亮早上五点准时起床】
【学校的路程很短可是每步都会迷茫】
话筒抵在唇边,声音滑出的那一刻,
鼻腔仿佛瞬间被清晨那种冰冷、潮湿,混杂着隔夜灰尘的空气填满。
家的气息——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廉价酒精挥发性气味的压抑。
【她父亲问她‘这么早出门是要投胎吗’
她大喊‘不像你每天抱着酒瓶 肯定没有你忙’】
【换来了个巴掌 气得浑身发痒】
“真的会有这样的父亲吗……”
“家暴真的去死啊”
“她唱得好真实……不敢想象”
【我恨自己没有力量 只能摩拳擦掌。】
【我发誓 总有一天摆脱困境逃离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恨意也不断滋生,逐渐成为支撑你每天醒来的唯一动力。
“听得心好痛……”
”熬过去了,现在你很棒了!”
”抱抱小时候的她”
“独立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谢谢你撑下来了,郗訢言”
——(来自B站蛙腩wanan up主《他》
音乐停止。
寂静。
然后,掌声和呼喊声如同潮水般将你包围。
你低下头,看不清台下,只听到有人在喊你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有的人听故事,有的人照镜子”
“他承受了不该由她承受的年纪”
“还未成年的她心中只剩下一座孤岛”
“愿每个承受痛苦的人都会看到阳光”
“一个独自熬过低谷的人,心是捂不热的。”
“……谢谢。”

除此之外,你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幕布落下前的那几秒,你的心跳总是很快。
黑暗像一层茧,把你包裹进短暂的安全里。
袁一琦站在你身边,呼吸平稳,她总是比你镇定。
“欢迎关注拐言超话 拐言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拐言的舞台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ACE就是全世界最牛的!!!!!”
“这个灯光绝了”
“这个舞台效果好好!!!”
“拐言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WACE我磕爆”
“这个不看focus都对不起咱W老公解扣子!!!”
“真的好有感觉啊”
“追光打的也好好!”
音乐炸响,你与她的动作同时启动。
不是模仿,是共振。
“不想听到 你的说教,停不下我只好把人声Mute掉”


“君临天下 你的格调,没人买账你马上怒火中烧 显然局势早就已经明了”
“这首歌这两人真的最适合唱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经历了太多,现在算是守得花开了吧”
“这俩人的卡点太绝了”
“神同步!!!”
“疯狂卡点开始”
“言子滑跪这段表现得好好”
“两个人身材太绝了 手长脚长跳舞真的好绝”
“业务水平全场最佳”
当两人脱掉衣服的时候,全场尖叫。
久久沉浸在恐惧的情绪下,直到音乐响起、灯光亮起的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
“很喜欢现场聚聚的一句话,这谁顶得住啊,这场公演封神了”
“太太太太喜欢这两个人合作的舞台了!!!!”
“我来承包言的腹肌”
“腹肌救命!”
“崽崽纹纹身了?”
“十字架纹身哎,好看!”
“啊啊啊啊~挡住不要看我老婆”
“绝了,这”
“郗訢言怪你!逼我变质!”
“wc这一脚踹到我心里”
“两个人这踹人的姿势怎么都这么像哈哈哈哈”
“只能借着舞台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了”
“总觉得琦琦比言子还生气”

“喔!”
台上是极致的控制与释放,台下是失控的狂欢。
“衣服呢”


“你丢哪儿了?”
“不知道啊”

丢衣服时有多决绝,找衣服时就有多狼狈。
最后在粉丝的提醒下捡回来,匆匆穿上。
台下在笑,你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