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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排练后扶着镜子喘息的彭嘉敏,你递过去的水瓶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接过去时,指尖微微发颤,
眼下的青黑在排练室惨白的灯光下无处遁形。
郗訢言“强度是不是超出了你最近的负荷?”
郗訢言“这段双人衔接的部分,我们可以调整。”
你实在不忍看她这样勉强自己。
彭嘉敏“不要”
她摇头,汗水沿着发梢滴落,
彭嘉敏“我喜欢和姐姐跳舞,而且这是姐姐新歌的舞台首秀,我想做到最好。”
她的笑容里有一种熟悉的倔强——
那种将自我价值捆绑在他人认可上的紧绷感,你太熟悉了。
镜子里的你们并肩而立,她的疲惫像一面映照出你过往的镜子。
你沉默了几秒,
郗訢言“舞台是合作,不是牺牲。如果你倒下了,这段舞才是真的完不成。”
你注视着她的眼睛,
郗訢言“彭嘉敏,有事情一定要和说,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能看穿她的掩饰。
这一刻,你仿佛在与自己对话。
彭嘉敏“好…”
郗訢言“现在,暂停二十分钟。”
你拿起她的外套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却放软了尾音,
郗訢言“去补充点碳水。胃空着跳舞,核心发不上力,动作会飘。”
彭嘉敏“不想吃”
彭嘉敏“而且舞蹈还没练完”
郗訢言“这几天结束后,我带你去试试那家你说想去的面包店。但前提是,你现在得好好吃饭。”
说出这句话时,你清晰地感觉到侧后方投来一道目光。
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袁一琦。
袁一琦一定又在不满你对彭嘉敏的特殊照顾。
但你不知该如何解释,
对彭嘉敏的关心,某种程度上是在救赎那个无人问津的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袁一琦的安静成了排练室最明显的背景音。
她故意避开你,排练时站在最远的角落。
你知道她在生气,但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绪。
————剧场彩排
袁一琦和左婧媛坐在台下看着你和彭嘉敏的表演。
跳完最后一遍,你和彭嘉敏坐在舞台边缘讨论几个力度的细节。
stf姐姐走过来,似乎有事,
stf“郗訢言……呃,没事没事,你们先聊。”
她摆了摆手,很快退开了。
袁一琦“你看,她就这么对我的”
袁一琦“凶死了”
你并未在意,直到结束后下台,
左婧媛蹭过来,压低声音说,
左婧媛“刚才老师被你那个眼神吓到了”
郗訢言“我凶吗?”
你略微怔忡,下意识复盘自己刚才的表情管理,
郗訢言“我以为我的态度足够……配合。”
左婧媛“她们不了解你啊~你近视,看人的时候不习惯笑,又专注,看起来就像在瞪人。”
郗訢言“对,”
郗訢言“唉,无奈。脸长这样眼睛长这样,没办法。”
目光掠过前方独自走着的袁一琦的背影,
左婧媛还是帮袁一琦说了几句,
左婧媛“不过说真的,这几天某只小狗可气坏了,你好好哄哄?”
郗訢言“小孩子闹脾气”
你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袁一琦的在意像一面澄澈的镜子,照出你的回避和偏颇。
你感动于镜中的光影,却又畏惧镜面映照出的、你无法坦然回应的那部分自己。
左婧媛“那还不是因为在乎你?不在乎的人,你对着谁笑、照顾谁,她眼皮都懒得抬。”
左婧媛“而且你这几天,确实有点‘重友轻色’哦。”
你默然。
不是没注意到,
而是注意到了,却选择忽视,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平衡这份复杂的情感。
左婧媛适时地拉着彭嘉敏先走一步,
留下了你和袁一琦后台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郗訢言“走吧”
你率先打破沉默,
走出剧场,傍晚的人流混杂着蹲守的粉丝,瞬间将你们卷入喧嚣的漩涡。
密集的人影、晃动的灯牌、此起彼伏的呼喊……
感官超载带来的窒息感瞬间攀上脊背。
余光里,袁一琦被人群挤得一个趔趄。
大脑还未反应,手已经伸了出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顺势下滑,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比想象中要小,温暖而柔软,与你微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你能感觉到她整个手臂瞬间的僵硬,像受惊的小动物。
随后,她的手指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弯曲,轻轻回握了一下。
多久没有这样主动牵过一个人的手了?
一种陌生的暖流从交握处蔓延上来,冲淡了周遭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