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不说你能不能连灌三杯烈酒,就算喝了,你觉得大家会放过‘认罚’这么没意思的选择吗?游戏精神呢,訢言?”
“。。。”

最终,你的目光还是被迫地、缓慢地,
一寸寸移回了名井南身上。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姿态,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在安静地、耐心地等待你认清现实,走向她。
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你们俩。
“饼干呢?”

你干巴巴地问,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点。

“这呢~早就准备好了!”
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盒Pocky,巧克力味的,
……这里怎么连这个都有?!
你简直无力吐槽,只能深深怀疑李在勋今晚是蓄谋已久。

“看,我对你多好,这已经是最轻量级的惩罚了!”
他笑嘻嘻地把饼干盒递过来。
“……我谢谢你。”

在你还在做着艰难心理建设、手指有些发僵地捏着饼干盒的这几秒钟内,
名井南已经极其自然地伸过手来,从你手中轻轻抽走了那盒Pocky。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她就在那儿坐着,
细白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拆开了包装袋的封口。
名井南的手...真的很好看。
在包厢晃动的、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那手指显得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抬眼看向你,

“来吧。”
然后,她稳稳地、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其中一根Pocky巧克力的一端。
将饼干的另一端,径直、平稳地,朝向了你。
她在等你主动。
她笃定你会。
那种笃定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让你莫名有些恼火,却又无力反驳。
空气凝滞,只剩下背景音里模糊的音乐声,和你自己放大的、有些紊乱的心跳与呼吸声。
你深吸一口气,慢慢朝着她的方向,倾身过去。
她的目光垂落着,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
或许是你的鼻尖,或许是那根横亘的饼干,又或许只是虚焦在你们之间的空气里。
可你却清晰地看见,她的睫毛在不安分地轻颤,
泄露了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底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距离被拉近到只有几厘米。
那根裹着巧克力的饼干条,成为了此刻你们之间唯一的、脆弱的连接。
她没有催促,
只是将咬在齿间的Pocky,朝着你的方向,又稳稳地送了送。
那个笑容,在她唇边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你垂下眼,避开她的注视,将视线聚焦在那根越来越近的饼干上。
然后,张口,小心翼翼地,咬下了另一端。
游戏……开始了。
游戏继续。
沉默在咀嚼的细碎声响里发酵,变得粘稠而滚烫。
饼干一寸寸、缓慢地缩短。
世界仿佛被急剧地缩小、压缩,
最终只剩下眼前这方寸之地,
只剩下彼此越来越近、几乎交融在一起的呼吸。
她的气息细细地拂过你的脸颊和鼻翼,有一点痒。
你的鼻尖,触碰到她的。
距离近得可怕——
近得你能数清她每一根纤长卷翘的睫毛,
近得你能看清她清澈瞳孔里映出的、你自己那张写满了慌乱、紧绷和无措的缩影。
然后……
就在饼干只剩下最后短短一截,
她的眼眸,倏地抬起了一点。
不再是闪避,不再是垂落,而是直直地、深深地,望进了你的眼睛里——
你被她眼底那片过于清晰、毫无闪躲的专注烫到,
几乎是本能地、仓皇地闭上了眼。
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切断这令人心悸的对视,
就能否认这近在咫尺、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亲密。
名井南的嘴角,在你闭眼的瞬间,极轻地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为什么要闭眼呢?
就在你下定决心,准备猛地咬断那最后一点Pocky残骸、结束这折磨的前一瞬——
她忽然,极轻地、极巧妙地侧了一下头。
这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变化,
不仅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来自其他人的视线,
也让几缕柔软的发丝随之滑过她的颊边。
更重要的是,这个动作也更直接地将她的气息、她所有的注意力,毫无保留地倾向你。
你瞬间僵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