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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觉到徐楚雯的目光,沉甸甸地烙在你的背上,
从电梯狭小的空间,一直延伸到空旷的走廊。
那目光里似乎混杂了太多东西,
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你想回头,很想看看徐楚雯此刻的表情,
是心疼?是后悔?还是依旧带着那种让你心寒的倔强?
但你不敢。
你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会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不堪一击地彻底崩塌。
想找她好好谈谈,可是不该是现在这个时候。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你混乱的思绪和被那亲眼所见的、字字诛心的翻牌截图带起的情绪,更不对。
那些关于原生家庭的轻率提及,对你心理健康的恶意揣测,对你经济状况和人设的含沙射影……
每一条,都不是激烈的谩骂,却比谩骂更致命。
它们披着“关心”的外衣,巧妙地引导着粉丝的看法,
瓦解着你曾可能拥有的公众形象的另一面,
同时,也为她自己塑造了一个“包容”、“努力”的清醒且善良的形象。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场针对你的“舆论准备”早已悄然开始。
“叮——”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你们一前一后走出。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疏离而僵硬。
徐楚雯沉默地跟在你身后,
一步之遥,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直到你停在房门口,她也跟着停下,就在你身后半步。
下一秒,预料之中却又猝不及防的肢体接触发生了。
一个温热的、带着颤抖的身体从后面紧紧贴了上来,
双臂用力环抱住你的腰,
声音闷在你后背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对不起....那天太忙了,乱糟糟的,我没看见你的消息……真的没看见……”
你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没有抬手回拥,也没有挣脱。
“没看见”——
这个借口,曾经或许能换来你带着心疼的谅解,
如今听来,只像一层涂抹在腐烂伤口上的、劣质的止痛膏药。
她似乎被你的沉默刺痛,
转过你的身子,双手捧住你的脸,迫使你看向她。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涌出,
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眼底翻涌着显而易见的痛苦和……恳求?
她是真的很难过吧,你想。
这个认知让你心底某处早已麻木的神经,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刺痛了一下。
你抬起手,不是拥抱,
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缓慢地拭去她脸颊上滚烫的湿意。
动作甚至是温柔的。
进了房间,她执意要为你膝盖上药,
她走到你的身前,微微屈膝,在你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态,让自己处于一个更低的位置,
她仰起脸,目光由下而上地追索着你,试图更清晰地分辨你的情绪。
这个姿态放得极低,本该显得谦卑而柔软,
此刻却像另一种形式的逼迫,试图强行撬开你的心防。

“别生气了好嘛”
又来了。
心底那点苦涩瞬间蔓延成一片苦海。
她放低姿态求和,仿佛无理取闹、任性妄为、需要被哄着的那个人,永远是你。
这种颠倒的认知像枷锁,勒得人喘不过气。
“我没有在生气”

不是气话,是陈述,是麻木。
愤怒需要炽热的情绪和投入的力气,
而你此刻只觉得累,你连争吵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真的没有生气?”
徐楚雯再次问道,眼神紧紧盯着你,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积压的情绪让你无法再承受这样直接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