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好像也有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念”
“当时控台在催了,言子没注意到,就这么过去了”
“这俩关系好吗?”
“郗訢言参加左婧媛的生日公演,左左还祝福初心,你说关系好不好?”
“而且左so,so言关系不错,左言势必也不差好吧”
“是朋友,但其实也没那么好吧。毕竟言子交心的人挺少的,玩的最好的也就是蛋壳吧,我记得言子有提到过”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最终停留在与左婧媛的聊天框。
怎么不给我念信

你心里清楚,左婧媛确实写了。
几天前她还兴致勃勃地说有“惊喜”。
可直到控台催促,流程推进,那份“惊喜”始终没有出现。
————切换视角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刺眼的白光让本就酸涩的眼睛下意识地眯起。
是郗訢言的消息。
怎么不给我念信?

短短七个字,精准地刺破了我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心口泛起一阵沉闷的酸涩,迅速扩散开来,连呼吸都滞了滞。
她果然注意到了。
或者说,她果然……还是问了。
该怎么说呢?
说我在那个喧嚣的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人一个个念信,
看着聚光灯和欢呼声将她们牢牢包裹,而我,像一个笨拙的局外人,明明准备了心意,却在那种密不透风的、属于“自己人”的氛围里,怯场了?
说控台在催流程,时间紧迫,
郗訢言被那些更亲密、更重要的人和氛围裹挟着,
根本无暇顾及角落里一个安静等待的我?
其实大家说的没错,
左婧媛和郗訢言,说到底,不过是分属不同队伍、因工作产生交集的同事。
那份友情,建立在零星的同台合作和偶尔的休息室寒暄之上,
泛泛的,淡淡的,
像一杯隔夜的温水,不冰也不烫。
那些在我情绪低落时,她出于善意递过来的安慰话语,
在当时的我看来或许是温暖,但现在细想,也许……只是出于同情?
只是她良好教养下,
对一位“看起来状态不佳的同事”所表达的、最基础的礼貌性关怀?
比起台上那能让她展露不同情绪的人,
左婧媛和郗訢言的关系,确实显得单薄又疏离,不够分量,也不够亲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
解释显得多余又苍白,抱怨又则更显可笑和矫情,
我以什么立场抱怨呢?
最终,只能敲下两个最冷漠的字,像给自己筑起一道脆弱的墙,

不想
不知道作何回答,只能以最冷漠的方式回答。
不是说狮子座最热情吗?

怎么你不一样?

明明写了还不念。

她很快回复了,连着三条。
我几乎能透过屏幕,想象出她微微蹙起眉头,带着点不解和执拗追问的模样。
那份独有的、在某些事情上异常认真的劲儿又上来了。
热情?
我对着屏幕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倒是想满腔热情,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像其他人一样,把心意大声说出来。
可是热情需要滋养,需要被稳稳接住的底气。
在你那个世界里,我这份略显生疏、甚至可能有些突兀的热情,
该投向哪个角落才不算打扰?
又凭什么,去分得你本就有限的、被那么多人瓜分着的注意力?
沉默在对话框里僵持,时间滴滴答答地流走。
算了,她大概也觉得自讨没趣,不会再回了。
我这样想着,准备熄灭屏幕,把这份尴尬连同那封没送出去的信,一起锁进黑暗里。
就在这时,她的消息再次跳了出来。
下次生日公演我单独cue你

给足左婧媛排面

我愣住了。
胸腔里那股冰封的涩意,
突然被这两句话凿开了一道缝隙,涌进一股温热的、复杂难言的气流。
郗訢言啊……心思果然细得像针尖。
她不仅察觉到了我的缺席,
甚至精准地捕捉到了我那份隐藏在“不想”背后的、难以言说的失落和退缩。
她没有追问到底,没有让我更难堪,
而是用一个带着玩笑性质却无比郑重的承诺,轻轻递过来一个台阶。
明明自己也累得够呛、身心俱疲,
却还是第一时间关注到旁人的失落,并试图用她的方式来弥补。
这份细腻的体察和笨拙的温柔,是深藏在许多摩羯座坚硬外壳下的共通底色吗?
只是……为什么同样是摩羯座,处理感情的方式,却可以如此截然不同呢?
这个念头像阴影般一闪而过。
只是,为什么同样是摩羯,偏偏不一样呢。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我按亮。

睡觉吧
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同一秒,她的回复也抵达了。
很简单,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暖意,
好梦,左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