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用尽力气,才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必须吗?”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闷。
她没有回答。
只是那哀求的痛苦眼神,变得更加深重,像无声的呐喊。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你轻轻地点了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
“……好。”

最后,只剩下你这一声简单的应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食言了。”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你,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
徐楚雯好像从你的话里听出了那么一丝丝。
非常少,少到难以察觉的失望来。

“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试图解释的急切,

“我和你继续这样……对你影响太大了。那些骂声……我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你平静地打断。
你的目光依旧落在速写本上,没有抬头看她。
“食言就是食言。”

“不管什么理由。”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你再次开口,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孩子气的控诉,
“不是说你以后,不会丢下我的吗?”

心弦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下,心房陷入地动山摇的震颜之中。
那的确是徐楚雯说过的话,
是在某个夜晚,
徐楚雯还以为她没有听到。
原来她听到了。
不仅听到了,还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你没有选择继续纠缠。1
这也太虐了吧好心疼他俩啊
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合上速写本,将铅笔丢进笔筒,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凝滞。
脸上那片刻的脆弱和控诉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到徐楚雯几乎要以为刚才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和眼底的失望,只是自己精神恍惚下的错觉。
“我去排练了。”

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未曾发生。
站起身,没有再看徐楚雯一眼,径直离开。
这一夜,注定无眠。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倒在排练室冰冷的地板上,疲惫感深入骨髓。
意识却像在惊涛骇浪中沉浮。
那些恶毒的私信、徐楚雯崩溃的哭声、她提出避嫌时绝望的眼神……
统统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噩梦。
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你拼命追赶一个背影,却怎么也追不上,四周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冰冷的嘲笑……
你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冰冷的恐惧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你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喉咙干涩得发疼,你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走回房间。
正当你手搭上门把时——
“咔哒。”
房门开了。
徐楚雯站在面前。
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下是浓重的、用粉底都难以完全遮盖的青黑。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勾勒出冰冷的线条。
明明是光,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衬得整个空间更加清冷压抑。
徐楚雯挡住了你的去路。

“我说的是避嫌,不是不联系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急于澄清的迫切,目光紧紧锁着你,试图从你脸上找到一丝松动。
你垂下眼睑,避开那令人心碎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

顿了顿,补充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需要时间消化。”


“一个晚上还不够吗?”
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仿佛你的行为是对她决定的惩罚。2
这也太虐了赶紧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