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是,你们又偏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方曾经充满暖意和嬉闹的小空间,如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感。
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你明白徐楚雯在承受什么,也猜到了她回避的原因。
你尝试过几次,想用眼神传递安慰,想靠近一点打破那层冰,
但徐楚雯总是更快地移开目光,或者不着痕迹地退开。
你的示好,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她选择了沉默。
你也不再试图靠近,配合着那份疏离。
只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强撑着笑容、却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那天深夜,排练结束得很晚。
徐楚雯在浴室待了很久很久,水流声掩盖不住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你站在门外,手抬起又放下,最终没有敲下去。
你能想象里面的人是如何崩溃地捂住嘴,不让哭声泄露出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开,带出一缕温热水汽。
徐楚雯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即使低着头,也掩盖不住那份哭过的痕迹。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你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摊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画的是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只是需要一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一片带着清爽沐浴露气息的阴影落下,笼罩了你。
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凑过来看,而是站在一步之外,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松弛,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画什么呀?”
你笔下未停,铅笔尖在纸上留下凌乱的线条,声音尽量平稳,
“作业,我还差5张要赶。”


“还有这么多吗?”
她似乎有些惊讶,往前挪了极小的一步,目光落在你的速写本上,又飞快移开,

“那你前两天画的是什么啊?我看你熬到很晚。”
笔尖顿住。
你转着铅笔,假装在思考,
其实累不累,酸痛的颈椎和干涩的眼睛知道得一清二楚。1
这拉扯感真的太戳我了!
但心里的秤砣,永远是那笔能带来安全感的、可观的报酬。
“兼职啊,”

你扯了扯嘴角,试图轻松一点,
“一张画老赚钱了呢。”


“很累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真实的关切,穿透了刻意维持的距离。
你转笔的动作彻底僵住。
这句简单的关心,在此刻疏离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珍贵又刺耳。
“嗯…倒也还行。”

你避开她的视线,盯着纸上的线条,
“有钱赚嘛,不嫌累的。”


“你现在不是不缺钱吗?”
她问得有些直接,带着困惑,

“而且…你爸不是不知道你和你妈妈有联系吗?她给你的应该够用吧?”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你放下笔,抬起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除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那都是他们的钱,”

你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要想收回随时都能收回,我能做的,就是依附她提升我自己,去赚更多的钱。”

你看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份察觉,此刻却像一根引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无形的压力。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艰难地开口,

“郗訢言,我们要不……避嫌吧。”
😱
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从高空坠落。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徐楚雯口中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你瞬间白了脸色。
你看着徐楚雯眼底深重的黑眼圈和无法掩饰的痛苦,
所有想说的话,
“别在意那些声音”“我们可以一起面对”都堵在了喉咙里,变得苍白无力。
徐楚雯低着头,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2
看得我心都跟着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