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都知道。

你蜷缩在异国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GNZ48-郗訢言 你清醒一点！粉丝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一句‘值得’就把我们的心血送人？你对得起谁？】

【三年老粉，从你刚出道追到现在。以为你终于自信了，有目标了，结果是为了给别人铺路？心寒了，再见。】

【呜呜呜她顶着这么大压力也要说‘值得’，这还不算真爱？单推毒唯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偶像行为粉丝买单，打破规则就要承担后果。她太冲动了，这波票力流失是必然的。】

【虽然…但是…她只是表达了对朋友的认可啊…至于吗？】

你知道会有人不满，但你没想到风暴会如此猛烈，如此…伤人。

那些评价，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成了他们眼中你忘恩负义的佐证。

指尖冰凉，想回复什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终只是关掉了所有通知，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黑暗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眼眶无法控制的酸涩。

这件事情，拉票当天，张琼予就告诉过你。

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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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卸下耳麦，汗水和残留的激动黏在皮肤上，张琼予就走了过来。

她脸上没有惯常的调侃笑意，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和担忧。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严肃，

后台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你看着她眼中的忧虑，那暖意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现实礁石。

粉丝的规则、单推的界限、票力的珍贵……

这些东西像无形的绳索，瞬间勒紧了你刚刚才感到一丝自由的呼吸。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

在喊出那句话之前，那一瞬间的冲动之后，理智就迅速回笼，敲响了警钟。

你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张琼予叹了口气，拍了拍你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白：祝你好运。

“完了完了，单推要炸锅了！”2

“言子你太勇了！但真的值吗？”

风暴，在你替别人拉票的时候就已经酝酿。

“郗訢言，你是不是忘了谁把你投到这个位置的？”

“我们辛苦集资是为了你！不是为了让你给别人拉票的！”

“太失望了，真情实感喂了狗。”

“刚有点起色就飘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徐楚雯值得？那我们呢？我们就不值得你专心吗？”

“脱粉了，票投给别人了。”

“前5？呵，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白眼狼！辜负了所有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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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陈珂的拉票，你训练结束回到房内便点开了直播。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你的脸，陈珂拉票视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台上，像一颗打磨得越来越璀璨的钻石。

陈珂，越来越好了。

你身边的小太阳，越来越耀眼了。

PV的背景音乐是《I Know》，那是她第一次站上C位的歌。

从最初的那个没有站位到有了站位，再到现在的C位。哪一步不是她用汗水、用倔强，一点点拼出来的？

她报出了目标：中泰第一。

中泰第一…这个位置，现在是你的。

这意味着，她的目标，必然会取代你。

外人大概都在揣测，这顶王冠会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裂痕，压垮那份情谊？只有你们彼此知道，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证明，而你只想…守护一些东西。

只是，守护什么呢？

连你自己也有些模糊了。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的消息。

周总@了你，这并没让你觉得开心。

指尖划过屏幕，关掉了群聊提示，一点开怀的感觉都没有。

躺在床上，思绪纷乱，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