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破落的小院子里,绿叶横生,乱糟糟的屋内,到处丢着酒瓶和玻璃碎渣。
刘耀文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瘦弱的臂弯下埋着圆圆的脑瓜。
可爱的脸上布满泪痕,眼角处红肿刺痛,他哭的时候瘪着嘴,会用两个脏脏的手抹眼泪,弄得脸上出现一道道灰印。

姐姐
嘘

季夏捂住刘耀文的嘴,猫着腰带他出去,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家。
刘耀文和季夏是重组家庭,本来就不稳固的家,在刘耀文爸爸酗酒后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刚刚家中就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般的吵架。
季夏妈妈摔门而出,不知去向,刘耀文爸爸摇着烂醉的身体,颤颤巍巍出门,躲到不知名的酒馆。
饿吗

季夏用袖子给刘耀文擦干眼泪,低着头给他的眼睛轻轻呼气。
刘耀文摇摇头,紧紧的握住季夏的手,眼中满是依赖。
季夏扒拉扒拉他们坐着的干草,摸出一根脏脏的火腿肠,在刘耀文闪着光的眼睛下晃了晃,两人一块分着吃完。
小小的角落藏着一块小孩们的净土,这里是刘耀文和季夏的秘密基地。
天色灰暗,季夏才拉着刘耀文的手回到家里,平常冷清的家中热闹非凡,一大群人围着季夏妈妈打转。
妈

季夏开口出声,喧闹的人群静默一刻,复杂怜悯的眼光哄拥而至。
刘耀文拉着季夏衣袖被她躲在后面,探出个小脑袋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季夏妈妈冷着脸将人群驱散,等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才仰天大笑,疯癫的像精神失常的病人。

夏夏,他死了,我们解脱了
季夏妈妈把住季夏的肩膀,充血的眼球咄咄逼人,吓得季夏后退几步。
原来,刘耀文的父亲在街上晃的时候,不小心被酒驾的车撞死了,司机私了给了一大笔钱。
耀文呢

听着妈妈讲述以后的美好生活,季夏打断她的幻想,在她的描述中,没有刘耀文的存在。

他
季夏妈妈面色一僵,神色莫名的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

会有人管他的
妈妈

看着妈妈笃定癫狂的脸,季夏大叫出声。
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季夏妈妈一顿,掩着面缓缓坐下,不会儿开始大哭。
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三人哭成一团。
开始的开始,他们也很幸福。
将房子卖掉,最后一丝念想也断掉,他们三人来到新的城市生活。
用一大半的钱买下一间小院子,才算是有个家,才算安定下来。
转眼间,几年过去,她们也成功在陌生的城市扎根,季夏也要去上大学了。
而彼时的刘耀文才刚刚初中。
耀文

等姐姐回来

季夏摸了摸到她肩膀的小丸子,亲昵的抵住他的额头,碰了碰。

嗯
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刘耀文仰着头,死死的盯着季夏背影。
那件事情过后,刘耀文的安全感遗失殆尽,季夏必须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否则就会身体发颤,视线模糊。
最严重的一次,刘耀文整个人休克了十分钟。
是季夏每晚哄着他睡觉,告诉他永远不会离开他,永远爱他,刘耀文才慢慢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