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自由民又回到了雅典
他向他的同窗又一次交代了后事
同窗们以为他要像上次一样离开,然后换一个地方生活,便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祝他前路顺利
但雅典自由民只是笑,也不回答自己要去哪
他最后叮嘱了菲欧娜雅典自由民和他的徒弟
特别是强调让他的徒弟继续行医,走他没能走完的路
雅典自由民“但是我不能就此困住你”
雅典自由民“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你随时可以离去。或许,你有比我更好的人生”
然后在一个夕阳西下的日子里,雅典自由民躺在他的母亲身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尸体被他的徒弟发现——后者总是感觉雅典自由民话中有话、心中有事
他的同窗们一起举行了他的葬礼,并由菲欧娜 雅典自由民 安排了他的后事,TA们把他埋在了他母亲的身边——那是他的选择
谁能想到那些话分别的话竟然是永别呢?
谁能想到沉浮一生,这位医者放不下的还是他的母亲呢?
或许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永远还是年轻时的那幅模样吧。不知道母子俩在黄泉下相见时,会不会互相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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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和他的同伴也随后离开了月亮岛,继续去忙他们的工作了
对于白的平安归来,真相小姐和推理先生都感到高兴
尽管已经恢复记忆,但白还是默认他人称自己为“白”,并绝口不提“黯”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故事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梅洛迪家族的阴谋一日不灭、黯的执念一日不成,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不过好在前路并不孤单,他们还有彼此为伴
——对于这点,白感到极大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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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雅典自由民的强烈要求下,独行者跟随他在雅典养了相当一段时间的伤
就住在雅典自由民的家里。开始时由雅典自由民为其送饭,后来独行者就同他及菲欧娜 雅典自由民 及他的徒弟坐一起吃饭了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沉默而奇怪的陌生人
两人起初还尝试搭话、问安,后来因为独行者回答冷漠便都不曾在意过了
另外,他吸烟的习惯 两人都不太喜欢
不知是否出于以上原因,独行者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招呼也没打的离开了
或许他还是更适合一个人的生活吧,集体生活对他来说似乎更像种折磨
天知道他会去哪,天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人一旦习惯独处就会喜欢上独来独往、就很难再回到群体中,或许他还有更伟大的志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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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在那之后又是很多很多年
久到皇宫重新建立政权,久到世间改朝换,久到余火平息,久到新的秩序建立,久到底层人民又能安层乐业
久到审判者放在窗台的瓦松 经历了数载花开花谢、枯萎重生;久到他的窗台、墙壁以及窗外的泥土里、屋顶上,都长满了瓦松;久到蓊蓊郁郁的草木长满了他的房间,磨灭了他存在过的种种痕迹,几乎完全把它包裹在绿荫之中
久到尘封故地、墙体倾斜,久到斑驳陆离、无声衰败
久到克拉克家族的众人甚至都淡忘了月亮岛的经历——TA们都过上了新的、却与从前一样平静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如常
总之,就是在这样遥远的一个日子里,
在一个寒意初褪的早春,
有个久别的故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绿洲诗人“审判者?……”
那人浅浅的笑,还是那身酒红与暗夜黑交织、浅棕茶色描边的长袍——虽然绿洲诗人年事已高,正等待着落叶归根,但他对此还记得分明
来人就自沙漠的那头慢慢的走来,还带着冬夜的寒;就自海峡那边平稳的走来,挟来海水的腥咸;就自时间的对岸悠悠的走来,不改的灌木与泥土的气息
他衣袍破损,但似乎容颜似旧
他轻轻的对正处暮年的绿洲诗人说:
审判者“我们成功了,创世神回来了”

那天,沙漠久违的下了雨
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久久徘徊在世间各处的、历代先知的亡灵,
在这场盛大、温柔的雨中,终于等来了TA们的不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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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全文完。
——再次感谢,阅读至此的读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