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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如钩(下)(最后的荣光、月相)

all占:归落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他在生我的气”

他还带着点气,语气并不如何好,但月相知道这并非针对他

月相
月相

“谁?”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炊事兵”

月相
月相

“为什么?”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因为我要他优先做友军的饭”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他认为同志们自己都吃不饱,不应该再把为数不多的食物分给友军,至少应该平等对待”

月相
月相

“你也生他的气?”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并没有”

他没有下一句解释,但月相正很认真的望着他

月相
月相

“嗯?”

由于人的这种炙热的期盼,使得最后的荣光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他那么想是有道理的”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不会因为意见不合而生气”

月相
月相

“那是因为友军?”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嗯”

他的语气有些迟顿、模棱两可,但他似乎默认了,转过头去,不再看月相

一会后,他望着自己说: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月相…….”

他再说话时就变得很犹豫,但月相很耐心,一幅认真倾听的模样,于是他继续说: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你喜欢在那个山坡上小憩吗?”

月相
月相

“你…知道我在那?”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刚好路过那里,看见你正睡着”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如果你喜欢这种感觉,以后请多来昔兰呆呆吧”

月相
月相

“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谈判没成功吗?”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不,”

他的否定几乎脱口而出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成功了,他们愿意帮助我们”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们很快就能从避难所里搬出来,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的同伴们将在这片被战火焚烧过的土地上 重新建立起一个美丽的城镇”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他们都很聪明、勤劳,他们之中有农民、有工匠,甚至有知识分子,他们可以安居乐业,昔兰的人民也会落叶归根的”

他不曾看过月相,视线不知道望向何方,废墟里除了他很轻的声音 一切都静悄悄的

一轮孤月,依旧斜斜的挂在天边,开始泛白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只是……”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不曾这么求过人……”

语句出口晦涩,那是他很沉重的心事,他高傲的性格使他很难说出口

月相
月相

“你们关系不好吗?”

1
段评

这对话写得真走心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不好,因为一些过去的纠纷,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说白了,就是不想联系”

月相几乎能想象到他在谈判过程中受的压迫

于是他只能安慰:

月相
月相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最后的荣光摇摇头,月相的回答似乎没能让他满意,他依旧心情低落

但他还没有放弃交流

他好像还有些话必须说出来,他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事实上,我很感谢你”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鸩先生他帮了我大忙,你也是”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没有同你说过:自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为你是不可一世的”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但后来,我认识到你是个感性的人,以至于我觉得我说的,你都能听懂”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鸩先生就不同,很多时候他更在意自己和利益”

他依旧不曾望过月相,因为他害怕对上人炙热的神情,那样有种被看穿的不安感

但如果他愿意回头了,他会知道月相也不再看着他了,他和他一样,把目光投到昔兰空洞的夜里,就像把思绪投到灵魂的褶皱里一样

月相
月相

“你一定对我有误解,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功劳”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年轻时有一种慕强的心态,你不知道外面把你描述得多么厉害、完美”

月相
月相

“我让你失望了?”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失望?不,我理解你的难处,我知道你在皇宫的生活也是凶险的”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你聪明过人,月相”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好了,我不是特别想再说下去了”

最后的荣光
最后的荣光

“我有点累了,你能陪我呆一会吗?”

月相
月相

“嗯”

此后两人再没有说什么

他们并肩坐着,在昔兰无尽的废墟之间,在深邃无光的夜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连残蝉也没有,风掠过断面也是无声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静

他们能互相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在深秋微凉的月下

真没想到,一文一武两个前朝“余孽”现在竟能如此祥和的坐在一起

什么都想也什么都不想,一半的注意力在身边的人儿身上,一半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他们没有吃晚饭,一直坐到双腿发麻

但最后的荣光强烈要求再呆一会,于是又过了几个小时

在残月偏西的时候他们才悄悄的往回走

到达避难所时,炊事兵的火堆已经灭了,大家也都已经睡下了

月相没有想到,那天随着火堆熄灭的,还有最后的荣光的生命

他后来明白过来:那夜的静坐原来是在告别

最后的荣光果然还是不擅长说些煽情的话,以至于他的告别是如此的沉默

在友军进昔兰帮助战后重建的工作正风风光光的进行时,最后的荣光悄无声息的离他们而去了

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那天谈判的条件是:恢复最后的荣光的死刑

那也是最后的荣光与鸩合作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