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雀几乎陷入绝望之中
困住他的,已经不是绿洲诗人是否能够醒来的问题——既然独行者说那没有问题了,那就没有问题了,血雀半分也不怀疑——而是他无法完成那简单、却无比重要的一刀
血雀“可是,我做不到!”
血雀如此痛苦的回应独行者
他手中的刀从未指向过同伴,也没有什么卓越的技巧可以让他精准地控制好力度
即使被绿洲诗人持刀相逼,他也只是不断地闪躲和防御,从未主动出过半分力
他不擅长这些,对自己极度缺乏信心。他害怕即便成功了也无法换回原来的他,更害怕亲手杀害了绿洲诗人
血雀“我不擅长这种事”
之前将这件事交给独行者时,他十分相信独行者可以完成任务。但现在轮到自己,血雀顿时变得无所适从
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独行者“血雀!别犹豫了!再这样下去,谁都活不了!只有你才能救他!”
独行者“可恶……”
这声低骂并不是针对血雀,而是对那些不断逼近、难缠的触手发出的
隔着触手群听见从独行者的方向那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独行者在与触手搏斗时发出的声响。这让血雀意识到,独行者同样处于危机之中,他便感到更加无助与更大的压力了
他想让原皮代劳,回头却发现原皮正在全力对付那些触手,几乎没有抽身帮忙的可能
血雀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既无法把刀尖指向同伴,也无法完成眼前的任务
原皮“血雀!快点,我快要撑不住了!”
血雀几乎慌乱到哭出来,压力大得让他握着刀的手止不住颤抖
他不相信自己能够成功,也不敢那么去做
他问:
血雀“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原皮“不可能失败的!”
血雀痛苦至极,场上的局势逼迫着他做出决定,他陷入了极其无助的矛盾之中,他实在不相信自己,也无法失去绿洲诗人;他不能坐以待毙,也不具备改变的能力
他完全把精力放在了自我对抗之中,以至于连闪避都忘记了,就愣愣地站在原地,像被什么无形的、巨大的东西压住了似的,动不了半分,甚至没有注意到绿洲诗人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原皮咬了咬牙,认为不行再这么下去了
他用力斩断几根触手,争取到一点时间,三步并作两步,帮血雀挡住了绿洲诗人的进攻
原皮“就是现在!”
原皮在血雀面前勉强架住绿洲诗人——诗人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
原皮“血雀!没有时间了!这是救他的唯一机会!”
触手迅速重新围了上来
独行者的声音也隔着触手传来:
独行者“只需要一刀!在他的胸膛!”
血雀“我知道……不要再催了!”
没有时间再让血雀不自信了,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去做这件事,踏在原皮身边,在两人之间找到空隙,从下至上奋力划出一刀
看见一些汁液随着刀刃划过,从衣服破损处溅出
刀口不是很深,血雀不敢下死手,他还是有些害怕
前期工作做得不到位,独行者无法来继续下一步
原皮“再补一刀!”
原皮如此喊到道的同时,触手们蜂拥而上,现场乱作一团
原皮再也无法架住绿洲诗人了,被触手在一遍混乱之中卷走了
原皮(必须先解决这些触手!)
原皮吃痛,不得不转身反抗
他很快与触手纠缠在一起,情况几乎岌岌可危,完全顾不上绿洲诗人和血雀了
刚刚的进攻将血雀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现在触手涌上来,将他一点点包裹
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他,他绝望地跪在地上,忍受着触手的撕扯,与冰冷、黏腻的触感,感受到被穿透皮肉的痛苦
他想:这就是他懦弱的代价吧
勉强转起头,他还想补救,却眼睁睁地看着绿洲诗人从上至下的一刀,他徒劳地喊道:
血雀“绿洲诗人……你醒醒啊,我是……”
他想:他失败了,一切都结束了,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忽然,一道人影从绿洲诗人身后冒出,从天而降的一刀,混合着鲜血,彻底斩断了缠在绿洲诗人身上的一只触手
趁着触手还没来得及自我修复,快速的将白羽按进汁液飞溅的断口处
一道蕴含着极大的能量的白光包围了现场
触手们见状更加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退去,没来得及逃走的便被强光灼伤、撕成碎片
是夜行枭忍受着刺眼的强光将白羽按在了绿洲诗人背后
夜行枭(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