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枭向血雀打过招呼后便把视线投向了远方,不再看血雀
他知道血雀是友非敌,也知道血雀还没弄清情况,血雀单单向绿洲诗人走 他不怪血雀,是他先劝走血雀的
可是他身上的伤呢?
真的也可以不算数吗?
夜行枭把视线缓缓升到天上去,抬头望着天边阴沉的积云层
他为血雀做了很多,他从未告诉过血雀,所以他想 血雀的第一选择不是他很正常,都是他自找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悲伤、怨恨呢?
死灵师“喂喂喂,你看清楚哪邊(边)是哪邊了嗎,就往別人身邊站,”
死灵师“你分得清敵(敌)我嗎?非得當(当)刀刃穿透胸膛你纔(才)會(会)發(发)現問題所在嗎?”
血雀“可是有什么问题呢?挚友的刀怎么会互相指向心脏呢?诗人只是有些迷茫罢了,”
他边说边转头去望绿洲诗人的侧脸,同时小心翼翼的伸手捏住对方衣袖的一角
血雀“他会回来的”
血雀不蠢,他几乎明白现场是什么情况了
但他仍然愿意相信他的同伴
他的原则是 只要那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同伴,不是由那些善伪的幻象虚构的,那么他就对其有极度的信任与足够的耐心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原因,单单是因为他是他
死灵师“天真得可憐(怜)而又極(极)度自以爲是的傢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自求多福吧”
死灵师的心里可没什么“助人情结”一说,更没有耐心再同人讲道理
祂只是又嘲讽了血雀一句便离去了
血雀不答他,只是站在绿洲诗人身边

欢宴正耐着心看时间,藏不住的兴奋,因为时间快到了
新春预言明显发觉了欢宴的心思,见其他人都没有想要说点什么、同步消息的意思,于是他出于好心的提醒新来的众人:
新春预言“血雀、原皮…旧装,你们要小心绿洲诗人、审判者、这些触手,还有那个——”
说着他向欢宴的方向指了指
欢宴“怎么说话的!我有名字,叫欢宴”
欢宴“新春预言是吧,你会后悔的”
新春预言“……”
新春预言“怪物”
原皮很爽快的向他表达了感谢,并报以一个好看的笑容
旧装只是似有似无的点了头,鸮的眼神仍然冷漠、疏离而戎备——新春预言已经开始对旧装的这种情格感到熟悉
新春预言和欢宴此后似乎还吵了几句
但血雀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在欢宴与新春预言遥远的争吵上
因为他听见了审判者,可是他没有看到他,所以他此时正专注于在触手群中寻找
同时,血雀后知后觉的感到惊讶——原来大家都在,而他来时却独独发现绿洲诗人一人
因此,他感觉到自己的狭隘了
不过自责的事先往后放一放,他当下正急切的想要见见审判者,或者说 他渴望见见审判者
他还记得 上次见到审判者时,对方的身影和他记忆里的很不一样——审判者厚实了很多,不再是血雀印象里的枯瘦
(关于血雀上次见到审判者的剧情 祥见:第二卷35期《秋又临》)
他不知道现在审判者怎么样了。之所以这么说,是血雀在潜意识里希望 审判者还是他认得的审判者、还是那个为民情命的审判者、还是那个身上沾着永恒森林泥土气味的审判者
(关于审判者身上的泥土味 祥见第二卷76期《森林的旧事》)
上次与审判者相见让他感到悲伤,他至今还记得离行那天审判者没有来送行
血雀希望这次相遇可以有所改变,弥补一些遗憾
但对方似乎不太愿意出面,诡阴阴的触手横七竖八的看不到尽头,血雀很难从中找到审判者的身影
当他好不容易看到审判者迟疑、缓慢的从一只粗壮的触手后面移出身来时,他们还没来得及互相打招呼,倒计时结束的长音就响彻了空间
耳朵完全被这种声音与满,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
重逢的喜乐被突然打断,起笑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夜行枭的声音顽强的从刺耳的长鸣中透出来:
夜行枭“当心!”
一条触手被狠狠劫断,喷溅出的汁液划过血雀面前
本能的闪避,后知后觉的吃惊,他意识到是夜行枭以自己的武器换了他的安全
几乎同时,他亲眼看见绿洲诗人持着利刃,冲向目前还没有半点防备的夜行枭
血雀来不急中止闪避的动作,也喊不出声来。刀刃反射出寒光,神经猛的绷紧
欢宴“专心点,克拉克家族的人啊”
摸刀,刀在哪?在腰上吗?一定要快,快找——血雀告诉自己。同时夜行枭反应过来 顾上自己,尽力转身,抬手防御,却发觉自己手无寸铁,本能的后退撤步,他几乎失去平衡——现在应该怎么办?!
无论是血雀还是夜行枭都感觉到了在劫难逃
金属的交错声,重物落地声,两种声音前后重叠
随着夜行枭跌落在地的,还有半只未燃尽的、仍然冒着火苗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