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
欢宴“喂,你们该聊的都聊完了吧,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吗——”
欢宴“有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原皮闻声有些惊讶,他几乎是第一次注意到高枕在一旁隔岸观火的欢宴
在之前的扫视中,他的注意力完全用在了从扭曲、可恶的触手中寻找他的同伴,因此根本就没在意这座庞然大物,潜意识里,他认为那只是环境陈列的一部分
但当他注意到时,他便感觉到祂的贪婪与危险了
一只通体黑色、金色花纹的巨豹——这是原皮对祂的第一印象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发觉黄衣之主的缺席
原皮(祂没有跟过来吗?)
欢宴“夜行枭看看你,还是气喘吁吁的样子,这怎么进行下一轮游戏?”
被点名的 直视着祂,在零散的目光投过来时似乎还压低了眉眼,目光依旧坚定而犀利,只是不着痕迹的用右手挡住了左臂上的一条伤痕
这条伤痕的创造者正是他一直护着的绿洲诗人
他大抵是不希望旁人见了后 对绿洲诗人的杀意更多一分,也不愿让别人担心
欢宴“要不,我们再休息五分钟,也刚好把下轮的最后一个朋友请来?”
语气是询问意见,实质上是种通知
因为死灵师已经带着血雀从空间中出现了
死灵师“希望我沒有打擾(扰)到你的雅興(兴),歡(欢)宴”
欢宴稍稍端正了对死灵师的姿势,答道:
欢宴“怎么会呢,我们正等着你呢”
死灵师“那傢伙就交給你了”
祂淡淡的向后瞟了一眼,以作示意
死灵师“他剛(刚)一把大火把'相'燒了個遍,這批克拉克家族的傢伙 都喜歡(欢)放火,你注意着點”
克拉克家族众人的视线一律跃过死灵师,投向祂身后 姗姗来迟的血雀
后者茫然的扫视过这片阴郁的天地
很快,他察觉到了集中于自己身上的视线,并由此透过触手 找到了他的同伴们
他是在众人视线中心 到来的,这让他有些尴尬与局促
他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但他出于本能的想找到那些来自绿洲的同伴,比如——绿洲诗人
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绿洲诗人,找到同伴的喜乐涌上心头,以至于他十分冲动的想到达他身边、与他相认
他十分克制,先是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死灵师,在确认对方并不打算阻止自己后 才加速的走向绿洲诗人
他几乎是直直的朝绿洲诗人走过去的,目标明确,没有半分犹豫,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夜行枭
他走着 如阵风,渐近的距离 压不住的嘴角,他的喜乐溢于言表,因笑启唇,热情的语言几乎脱口而出
他很克制,只是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可当他认为他与绿洲诗人足够近时,在他欲语未语时,他却忽的愣了一下,笑容见收,连脚下的步子也迟缓了半步
他仍然保持着友好,却重新去看绿洲诗人的脸,喜乐消淡之后 更多的是迷茫与怀疑。鸮的目光几乎带着省视
那张熟悉的脸上 却没有熟悉的表情,绿洲诗人让他感觉到陌生
似乎是察觉出血雀的情绪变化,绿洲诗人向他露出个微笑,伸手打招呼,一幅热情的模样:
绿洲诗人“好久不见”
血雀感到更加强烈的陌生,但他向四周求助的目光却被绿洲诗人的话再断
他再次把视线移回来,也稍稍恢复了脸上的笑容,抬手回应
血雀“好久不见”
他似乎把刚刚的怀疑丢到脑后去了
待到血雀在绿洲诗人面前站定,他又仔仔细细的将人看了个遍,他脸上的依旧是亲切的模样。像是永别的挚友,再见时总要将对方好好看个遍,以确认对方近来状况可好
然后血雀张开双臂热情且高兴的道:
血雀“我很想你,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绿洲诗人似乎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
但是对于这个拥抱的邀请,他是犹豫的,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接受
但血雀似乎很坚决,因为他在很耐心的等待,鸮的目光透着炙热
一会后,绿洲诗人感到难堪的挠了挠头,语气迟疑且生疏:
绿洲诗人“我想,我不是……”
血雀“好吧”
血雀及时打断了他的拒绝,双手下垂,似乎打消了拥抱的想法,或许他一开始就没抱多少希望
血雀“我很想你”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以上波折似乎并没有打消血雀的好心情,他仍然选择站在了绿洲诗人身边,像以前一样
事实上,他有意无意的靠近了绿洲诗人。两人的双臂几乎挨在一起,斗篷摩擦着斗篷,晚风的悠长混着树木的清香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绿洲诗人,但他却能真实的感觉到他,他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不是他,但他又是他
他不太清楚
但他以为,呆在绿洲诗人身边总是正确的
然后,他才有心情再重新扫视四周
他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蓝、悲情的眼睛
对上视线,对方没有躲闪,但那双眼睛似乎还是惊了一下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眼睛、熟悉的感觉,这让血雀意外之余感到心安
血雀“夜行枭”
血雀只是笑,他不知道那双眼睛里隐晦的情感从何而来,但他以为 挚友相见就是应该表达善意的,同时他也希望 他的善意可以驱散夜行枭消极的情绪
当然,同时他有些害怕,害怕夜行枭会把恶意指向自己
事实证明他的害怕是多余的
夜行枭听见人声仿佛才回过神来,立刻柔和了目光,嘴角见笑,答:
夜行枭“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