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情回顾↑
——————————————
最后的荣光和月相在寻找食物上花费了很多时间,直到天色向晚,两人才踏着最后的夕阳回到住于地下的避难所里
避难所位于昔兰废墟十分平凡的一个角落里,周围甚至不曾设有人工的掩体——溃兵们无心对这片土地进行任何有利的建设——只有些民家民屋的断墙残骸
但也正因如此,才使得它极其的隐蔽而不起眼
它就藏在废墟无处不有的碎石瓦砾 与薄薄的红壤灰尘之下
避难所的门和大多数家庭地窖的铁门无异,只是简单的加固了一下,事实上溃兵们几乎无法找到可利用的材料对它进行改造
最后的荣光用手稍稍将压在门上的东西拂开了些才敲响了门
对了暗号之后有人开门,是个士兵打扮的年轻人,布着木质楼梯,站在楼梯上,探出小半个身子
他丢了一条胳膊,伤口的上端用破旧布条扎紧,包裹以已经发旧、卷边的绷带,看得见渗出的血迹
灰头土脸、营养不良的样子 和最后的荣光如出一辙,看得出来他们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但他的精神状态很好,见最后的荣光未语先笑,笑得那般好看,充满少年感:“将军,欢迎回来”

“哪有什么将军,国都灭了哪有什么将军”
最后的荣光一边低声说,一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士兵便伸出他的好手,接过东西,然后用断臂抵住楼梯,努力向下探,交给下面的人

“还有,你悠着点”

“身上有伤就别抢着开门了,叫你班长来”
“没事,我吃得多就应该干得多,我不怕摔”
士兵回答时笑容不减
在将东西全部递给士兵后,两人便先后跟随他下了楼梯
木质的楼梯有几断破损,最后的荣光提醒月相注意脚下
最后的荣光垫了后,进来时重新锁上了门

避难所里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息
平均不足两米高的空间,逼仄得几乎得让人猫着腰行走 才不至于被突然的结构撞了脑袋
墙壁是粗糙的泥土。质地较为黏重的燥红壤并不具有多好的透水性,特别是在旱季,墙面干燥,几乎无法就地取得水源
避难所上方老旧的吊灯全都灭着,裹着厚厚的一层灰尘。或许对于它们来说灰尘倒是其次,重点是昔兰断了电
地下透不过日光,只有为数不多的几盏油灯亮着微弱的光。微光里医护人员正在查看伤员情况,有人坐在一旁,偷着光的边缘看书写字
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地,借着模糊的光影,你知道它并非十分的平坦
尽管相当一部分的避难所都隐藏在阴影之中,使得月相看不清它的全貌,但从人们互相依靠的坐姿来看,不难察觉——对于这些溃兵来说,避难所恐怕还是太过狭小了
有一股腐烂、闷臭的味道,不知是来自于伤口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混合着消毒水味和铁锈味
众人见最后的荣光平安归来 都感到开心,有部分人收起自己手上的事情围了过来
至于月相——虽然人们对他格格不入的穿着感到惊奇,但仍然只认为他是一个由最后的荣光收留的、落单的难民罢了
最后的荣光大致扫了一下避难所里的人们,并得到消息:派出去搜寻物资的人都已经平安回来了,于是他叫大家先清点物资再说话
今天的收获是:十二瓶从水管接来的自来水、半大袋被遗弃的压缩饼干、从民间废弃储物室角落翻出来的三罐食物、半只被炸死但还没腐烂的鸡(寻找物资的人多少带点想吃肉的私心,所以把它带回来碰碰运气),以及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资
炊事班的小伙子从人群中眼急手快的把那半只血肉羽毛模糊的鸡提走,生怕有人认为吃这种样貌不佳的东西带点野蛮 而将其丢了去
他快速的穿过人群离去,留下一句:“请将军放心,今天一定让将士们吃口热乎的!”
但事实上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所有人都对他的行为表示了沉默的支持,最后的荣光也不例外
后来月相才知道,这个小伙子是炊事班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的班长和其它前辈们保护了他,自己却葬生战场
以上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这件事结束以后,众人整理、分发了今天收获的各物资
此后,最后的荣光才向众人介绍了月相:

“这是月相,我在皇宫的朋友”
炊事班最后的倔强
然后他边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避难所靠近中间的位置,边提高了声音说:

“今天,他给我们带来了皇宫的消息——皇宫改朝换代了!”